点检翠奁(1 / 1)

今日公主新簪了根宝蓝吐翠孔雀吊钗,大燕仅有一支,多年前随诸多奇珍异宝一同乘船入京,献于当时尚是皇后的崔琼。 曲云随坐在下座抚琴,徐在昼转了脸同他说话,他抬头看了:深蓝色圆状目晕斜斜眺来一眼,竟似百双辉丽雀眼同时死盯于他。 曲云随下意识将眼一闭,微微侧了脸,那孔雀恣凶稔恶,犹还要刺伤窄薄一道的眼睑。徐在昼茫然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径直拔了钗子一丢,捧住他脸扭过来,问他,“还头疼么?” 曲云随被她抬了下颚打量,低声说:“方才一瞥,却不像孔雀眼。” 他攥住徐在昼的手腕,指尖从玉与腕的缝隙钻进去,屈指一扣,扣住那环冰凉的红翡手镯。 分明是东风解冻、蜇虫始振的立春时节,房中置着刚燃的火笼,寒气俱已散尽了,只是此话一出,霎时便又阴凉下去。 “怎么会是死人呢,相传佛在修炼轮回中曾轮回为孔雀身,表哥文官袍上亦绣有孔雀的花纹,你要是这样说,寺里的和尚们怕是要同你拼命了。” 徐在昼脸涨红了点,“我年幼时不懂事,盯着它老犯晕嘛。当年看到母后头上戴了根羽毛,好奇拿下来把玩。没看多久就难受,以为冒犯了神灵,吓得逃回殿中,一夜没睡好。” 殿下好奇问曲云随:“为何?” 翻红绣金的裙,堆砌成湿露浸透的花蕊,徐徐铺了一地潋滟光波。 并拢的双膝被少年人的手沿着那点缝隙挤进去,扶住微颤的腿根,像撬开一枚无力抗拒的蚌壳那样轻柔地打开了。 她毕竟没有经过几次情事,还算半个雏儿。曲云随也不熟练,只是学着书里说的那样,轻而浅地舔着那口细窄的肉缝。 徐在昼心跳得太快,和每次她在宫中做坏事后即将面对母后的训斥时同样紧张,只是这次做得太过火,她有些不敢告诉母亲。 热潮袭来,她捂着脸想。 她伸手要扶他坐起来,谁想曲云随扯住她绯红的广袖,就像凭空拽住一只鸟雀振动的羽翅。 曲云随反问她,“殿下要继续吗?” 曲云随盯着她,“真的不要了?” 每当她想走的时候,看着这双眼,好像被人下了降头,总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星斗落樽前,曲云随送她出府,站在小门后打一盏灯。 他那时已经很高挑,是个过了弱冠的郎君了,一片残月落在他眼中,盈盈倒映着她的面容。 她低下头去,用鞋尖慢吞吞地碾着簇雪,就是不接灯笼,也不转身。 徐在昼小声说,“太晚了……不回去了吧……” “殿下以为如何呢?” “殿下认为这样就很好。” 崔家儿郎都有一颗莲心,只有他往心中填满柳絮,被滔天的富贵一吹便轰然飞散,袒露出被飞絮掩埋的腐朽陈骨。再怎么学崔野吟,都只是照猫画虎、东施效颦,落在别人眼中可耻也可笑。 他从鼻子里哼出声来,“嗯。” 母亲在世时,曾带曲云随去听僧人讲道。 唯愿世尊,大慈哀愍,开示我等奢摩他路。一阐提者,即断灭一切诸善根本,心不攀缘一切善法。 直到母亲的手从床榻垂落,跪在地上的曲云随在这瞬间,捕捉到了一种转瞬即逝的辉光。他被迎面劈成齐整的两半,断灭善根,不攀善法。 徐在昼抚摸他的后背,说,“我摸到了。” “伤痕。”徐在昼临摹着它的模样,“我摸不到底,好像无穷无尽。” “当时很疼,现在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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