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龙的发情期姗姗来迟。 但龙却不理她了。 “别这样……我有些收不住,不要来找我,我会吃掉你的。” “别闹了。” 当然是开玩笑了。就是因为对方不会这么干,所以才这么嚣张的。一确信自己直到成年以前都不会被强奸,她就获得了无穷尽的快乐,变成了全深渊最自信最快乐的小恶魔。甚至黏着恶龙哥哥的时候,都多了三分真心实意。 龙痛苦地闭眼,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太好的画面:“等发情期彻底过了,你就知道你在说什么了。小朋友先好好养身体,等长大后再想成年人的事情。” 这就是爱吧?她觉得她可能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 离开我?最好是走远点哥哥。离开一两年!!原来她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刻! “如果是我的话,”龙说,“这个魔法并不可靠,随时有失守的风险,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它的效果。只要你在,我就会想要用尾巴压住你……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我回到发情状态,到时候你怎么办?” ——得再问清楚点。 “玩玩也不行宝贝。”哥哥轻轻甩了下尾巴。 “亲亲呢?”她问:“难道你连你最喜欢的小恶魔都不要亲了吗?” ——确认完毕。就连擦边也不会搞,如果不是真实经历,她绝对不敢相信竟还有这等好事。 走之前,忍不住面露讥色,嘲讽道:“小白,你这样不解风情,沉闷无趣,等着当一辈子老处龙。” 纸夭黧倒底还是年轻,只痴缠了纸鬼白两天,之后就又变回没事人了。 终于不用被没完没了地勾引挑逗了,再过几年她就摆烂,彻底不装了。这么多年她也活够了。 然而,才半个月后,龙就找上门,给她捞了回去,说他现在没事了,他们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无论是亲吻还是爱抚,都可以照旧。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她正跟着叔叔混日子,学习如何玩乐。离开哥哥之后,她就只有投靠这位亲戚——剩下的家人几乎被杀了干净。死的死,疯的疯,残的残。 挥不散的阴霾再次聚集,将她完全笼罩在内。 叔叔在房车里喝得酩酊大醉,躺在被褥里,像条长蛇。床头的露营灯亮着,洒下柔和的暖橘色光辉,替她抹上了一层朦胧的金彩色。 不过好在她才十四岁,没有小孩不喜欢露营,所以她马上高兴地同意了。 叔叔告诉她不可以使用魔法,一旦用魔法就没有意思了。比如说你直接在野外召唤一座妻妾……哦不,仆人成群,家具齐全的城堡,还有什么出来露营的味道呢? “浪漫,就体现在困难之中。”叔叔说。 搭好雨棚,叔叔就脱掉雨衣躲进棚下,坐在折迭木桌边畅饮。 谁能想到她和叔叔远在深林呢? 可惜没多久恶龙就穿越黑暗,从半空的传送门跳到了她眼前。 野外,而且叔叔就睡在边上。 ——胡思乱想到此为止。 莫名有一丝可惜是怎么回事。 如今的魔法效果极其强力,把他变成了性冷淡。不过,是精神层面的,身体还是能硬。想到做爱时,心里只剩麻木冷漠,感受不到任何快乐美好。 他依言一饮而尽了。 ——就像是平常高潮时那样。龙发情时跟平常完全是两个样子。 “试了几种魔法,大概是起了什么反应,所以有点发热。没事。” 还挺可爱的。真有些心跳加速。 “最近过得怎么样,尊敬的恶龙阁下?”她故作轻松地问。 “……”好强。哥哥威武,一统深渊指日可待。只剩最后三层位面了,即将步入君主领域。决战一触即发,这个世界维持了三千年的和平很快就要结束了。 “想我没?”手忽然被握住。 男孩嗤笑了一声,语气轻蔑,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我信了。你就只找了我两天。还每天都想我?”亏他一开始还有些感动。 她竟然睁眼说瞎话,撒下弥天大谎后,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捧住了脸,手心热热的。 纸鬼白忽然凑近她:“不来试试?看看改良后效果如何。”她下意识捏紧手:“怎么试?”试什么?试他能不能把持住自己? 她脑子一热,慌忙看了一眼叔叔,像是求救,又像是警惕。那位依然在昏迷,但她还是摇头:“叔叔在……” 他从来没有瞒过任何人。且不说这是在混沌无序,可以随心所欲的深渊,哪怕是在戒律森严的世界树,他都能明目张胆地将小恶魔护在身后。说实话他都已经豁出性命去保护她了,那点议论和眼神算什么。 男孩抵住她的额头,双角相碰:“不要?说了你只要看着我想着我就够了。” “既然是测试,那就试试。不过,要你亲我。”她不想做主动的那个。 “只能亲一亲。” 灯光下,两道影子就此融到了一起。 如果出了问题,龙大概会马上逃走。 言而无信的男孩依然用尾巴紧紧缠着她的手腕,不给她逃跑的机会,暧昧地舔着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