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1章 驻足街
一时间,陈鸢被满脑子的疑问烧得头晕脑胀。
开棺验尸开不了,盛老太爷不会说实话,那只能从这个长命锁下手了。
下定决心后,陈鸢就不再纠结,放下画板开始认真吃饭。
“火……好大的火……救命,救命啊……”
虚弱的呼救声传入陈鸢耳朵里, 她迟疑的看向曾仵作,对方却无丝毫反应,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救命……啊~……火……火……”
痛苦的呼救声一声高过一声,情绪也越发激昂。
陈鸢和曾驰同时回头,看向曾水笙,他躺在床上正在不断挣扎扑腾。
“我吓得大师兄做噩梦了?!”
陈鸢快要被愧疚淹没,撂下筷子就直冲罗汉床跑去,抓着水笙的肩膀就一顿摇晃。
说到最后,曾水笙整个人都窝进了被窝里,只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外头,似乎两人应一声是,他马上就能哇的一声哭出来。
曾驰也是第一次看到乖孙这么快就放下了心理负担,欣慰的摸了摸水笙的脑袋,“还不快起来吃饭,都凉了。”
习得文与武卖与帝王家,水笙一直想靠着这一身本事让祖父过上好日子,曾驰是仵作,水笙可不服徭役,但武成后他还是偷偷从了军,不成想却栽在晕尸上。
街道上最绚烂的光芒来自百楼,丝竹弹唱等靡靡之音不断从店中传来。
若他表现良好,被调派到别的军营,就得和祖父分隔两地了,还不如当衙役能天天陪着祖父。
至此,水笙就只能在衙门混个跑腿的衙役了,就他这毛病,功夫再高, 在衙门混一辈子也无出头之日, 若非祖父在衙门照着,就不仅仅是背地里被人嘲笑的小场面了。
曾驰年迈跑得慢。
大师兄真的很好安慰,因为他所求本就不多,陈鸢灿然一笑,“你看看,老天对你多好,你还误会老天的良苦用心,以后切莫再妄自菲薄了。”
“师妹说得对。”曾水笙想了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若他还在军营,就不能每天回家了,祖父肯定每天都为他操心不已。
陈鸢和曾驰见他反应,只是小心的打量着他的反应,“嗯。”
曾水笙乖巧懂事,自小勤奋练武。
威宇县城郭内外都有军队驻守巡检倒也安稳,但陈鸢也明白不能托大,便未推辞。
剿匪时,还没上阵的曾水笙看到前锋队伍伤亡就晕倒在地,若非曾驰在威宇县还有点脸面,当着山匪的面丢尽脸面的洛巡检当场就能杀了他祭旗,直骂他中看不中用,军营不可能留他,洛巡检直接把昏迷的曾水笙让人抬回去退了人。
大师兄还晓得反驳她了,陈鸢也不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在衙门该晓得侠以武犯禁,一个控制不好就容易造杀孽,哪怕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没有受到南离国律的审判也不能被杀死,但抓捕过程中对方哪有不抵抗的,若是不小心造成误杀,岂不是摊上官司了,你让祖父怎么办?你想让他一大把年纪还为你到处去求人么?”
对上师妹担忧的眼神,曾水笙顿觉大师兄颜面全无,面上浮现一丝红晕。
陈鸢羡慕的看着祖孙二人,这样的亲情,真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