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1 / 1)

('说着话,她的目光顺着玉柔和的线条移动,渐渐看到了其上悬挂的穗子。墨黑色的细绳衬得玉佩更加润泽淡雅,它绑成了一个好看的结,像蝴蝶一样。存玉的视线顿住,这个结是......她疑惑地从自己腰间取下另一枚玉佩,然后将两枚玉佩并排拿在一起。一模一样的穗子,都打成了振翅欲飞的蝴蝶形状。这种编法,是存玉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交给她的,是母亲自己设计的样式。所以,自从母亲死后,这种样子应该只有她会了呀。......不,存玉看着那熟悉的结,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也会。她曾经教过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存玉将自己的视线挪到知云的脸上,谨慎又仔细地打量起她。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些在临安府的记忆被存玉封存在心底深处,用她这九年来铸造的最坚硬的锁死死锁住,她已经很久都不会回忆往事了。可现在,她钻进了被灰尘掩埋的旧时光里,在缝隙中寻找那个小孩。遥远的记忆从深处浮现,当年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女孩的脸渐渐和现在这个清丽绝俗的少女的脸重合在一起。其实这些年来,知云五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俨然是幼年时期的放大版,因此当存玉有意识地去对比时,很轻易地就两人联系在了一起。猜想得到证实,可存玉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手心里两串一样的穗子直白地告诉她真相,她就是她。可是怎么可能呢,她的过去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再次出现在眼前。知云看到她愣愣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知道知道她想起来了。她看看存玉不停抚摸着穗子的手,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开口:“这个编法是你当年教给我的。”“姐姐”......姐姐萧存玉飘摇的神思一瞬间被拉回来,对她而言,这是一个多么久远的称呼,就像谢容华这个已经褪色的名字一样陌生。她神色复杂又怀念地地看向知云,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玉佩。“你都长这么大了呀,小月牙。”月牙是知云的小名,她出生在初一新月初生的时候,因此爹娘希望她可以永远像初一的月亮一样,往后的人生不断圆满。知云听着眼前人时隔九年再次叫出这个名字,不知怎的,眼眶微微湿润,她浅浅笑着回应她:“是我呢,碧水巷里,何家的小月牙。”何知云自幼丧母,慈爱的祖母怕没娘的孩子养不活,就不准父亲给她起大名,怕压住她的寿,只一直月牙月牙地叫她,直到祖母临终时她才正式拥有了名字。所以,九年前临安的谢小姐,只知道何家月牙,却从不曾听说过何知云。存玉新奇地看着长大的月牙,明白了她一直困惑的地方。原来她觉着耳熟的《清夜吟》是自己教给她的,原来她昨天晚上说的自己今早就会知道的事情是这个,原来那些一见如旧是因为她们其实是久别重逢。原来如此。“你一开始就知道吗”知云笑出来:“当然啦,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呢。”毕竟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记过。存玉放下手里的玉佩,伸手轻轻拍了拍知云的头,笑说:“原来小月牙一直记得我呢。”她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有人记得谢家小姐,就有种奇妙的感觉涌出,像是开心,像是寂寞,又像是释然。她低下头拿起那枚玉佩,将她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墨黑色的穗子被整齐地悬挂好。阳光正好,知云看着她珍重的动作,心里深处好似有小火苗一直在燃着。“姐姐,那我们就算和好了,对吧。”存玉都快要忘记了她昨天还在恼着知云,莫名一笑:“对呀。”她又想想,看着知云说:“不过你现在不能叫我姐姐了,就叫我名字吧。”知云很听她的话,立马就叫道:“存玉。”知云从口齿中慢慢吐出这两个字,好似说出口前先在心里细细咀嚼了一遍似的,她眼睛弯成新月。“那存玉要怎么称呼我呢,月牙,小月牙,知云,妹妹,都可以。”存玉看着她轻轻笑出来:“知云”。在这个静谧的早间,曾经和现在交织,过往的一切都随着一串穗子重新显现在存玉眼前,那些她不愿再看到的记忆猝不及防地出现。被姐姐这个称呼唤醒的,除了碧水巷的宁静时光,还有其下的苦痛和仇恨。可是,她此刻竟然是平静安详的,她并不曾陷入悲伤痛苦中。是因为唤醒那些记忆的是知云吗,那个曾经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孩,现在这个跨过近十载光阴再次出现的何知云。第25章 误会解开之后,两人自然而然变得更加亲密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也不用再像之前未说破身份时,要遵守男女之防。知云因此总想要勾着存玉和她睡一张床,不过目前还没有成功。时间就在流水一般的日子中过去。一天,知云看着萧瑟的萧府突发奇想,她在问询过存玉的意见之后,开始大刀阔斧地对萧府进行改造。竹林山石,亭台楼阁,都请来手艺极高的工匠打理,各处年久失修的屋舍也被修葺,荒草除去,露出其下的生机。慢慢的,空旷的萧府有了人烟味。萧府里如火如荼地做着工,另一边,存玉却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先帝陵寝群中的望陵塔塌了一个角。据说是前一天夜雨不止,狂风乱做,守着皇陵的宗室躲懒,聚在屋子里赌钱饮酒作乐。黑沉的夜色里,酒水醉人耳,让他们听不到屋舍坍塌的声音。直到第二天,附近的村民遥遥望见往日高高伫立的望陵塔残缺不止,成片惶恐地跪在地上发出痛哭的时候,这些酒囊饭袋们才舍得从美梦里醒来。皇陵葬着先帝和已逝去的诸多太妃,高大的陵寝历来是皇室威严所在,代表着先帝的意志。此时陵墓出现毁坏,就算只是建筑群中不甚重要的望陵塔,也一定是仙去的先帝在给予警示。朝野因此陷入了一片纷乱,各种说法层出不穷,有说是因为陇右盐政之腐败让先帝震怒,有说是在南方水患,有说是在征兆着天灾。当然,还有一个众人都不敢说出口的原因。早朝之后,存玉回想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冷了面庞。一句句忧心国政的谏言下蠢蠢欲动地藏着三句话:——太后当政时可不曾发生过这种事。——宋阁老还在时先帝可没有警示众人。——陛下亲政,先帝好像不是很满意。这场大雨,当真是下糊涂了这些人的脑袋。坐着马车回府时,存玉默默思索。守皇陵的宗室太不靠谱,错过了最佳反应的时间,导致舆论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尤其是,其中还有不少人在推波助澜。马车是知云前几日找人定制的,大气华贵,此时存玉坐在一侧,侧身倾倒在知云身上,叹口气。太后真是不死心啊,嗅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生事。存玉头疼地闭上眼睛,怎么办呢,太后占着孝道,孝之一字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压下来,真是让人憋屈。知云伸出手轻轻按揉她的头测,今日朝中的事她也有风闻,民间的传言比朝堂上的话直白多了,也敢说多了。——一定是因为朝中有奸臣当道,窃走了国运,所有先帝才发怒的。——绝对是因为当初没有把宋阁老叛全家处斩,先帝才生气的。——你们都说的不对,是因为南边来的那个南戏班子唱的有关朝代兴亡的戏让先帝不满了。当然,各种猜想中传得最沸沸扬扬的是因为陛下侍母不恭,惹恼了先帝。照这样发酵下去,事态很难控制,而且太后一党是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知云看着躺在她膝上的存玉疲惫的脸,也烦恼了起来。路边嘈杂的声音传入马车里,存玉漫无边际地回忆着。皇帝在早朝上雷厉风行地处罚了看守先帝陵寝的几位宗室,以冲撞先帝为名,褫夺爵位,责令他们闭门思过,并迅速地将望陵塔的坍塌归功于先帝眼见子孙不肖,忧心皇室未来一事上。可这样还不够,自古以来鬼神之说最能蛊惑民心,若不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那从此以后不孝这两个字永远附着在皇帝身上,再没有机会卸去。人言永远是最可畏的。苦思良久,还是想不出方法,存玉只好先放下此事,和知云说起另一件事情:“工部不日就要重新修缮望陵塔了,这时众目睽睽之下,只怕得大动土木,花去不少钱呢。” ', ' ')

最新小说: 团宠小龙在异世爆红 低级癖好 卖盒饭开始解冻地球 天使杂货铺经营日志[全息] 从加入警队开始,激活罪犯系统! 茅山秘闻之鬼僵妖魔录 下南盗墓笔记 星际植物驯化师 诡异深渊:开局成为副本boss 诡异:光明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