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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录闲不反抗,任凭自己被推着往前。到餐桌前坐下,鼻腔中即刻就灌满饭菜的香味,唯因很给面子地快把每个菜都光盘,尤其是鸡汤,喝了二三四五碗。川录闲用漏勺舀出被炖得软烂的山药,另拿一个小碗装起来,再用小勺一点点压成山药泥,等唯因放下去夹其他菜的筷子,才递到她面前。山药泥、土豆泥、绿豆沙,唯因三大爱。美滋滋接过,唯因端着碗溜去客厅。都把碗放到小茶几上了,蓦地想起什么,哒哒哒跑回来,睁着大眼睛问:“你吃完了吗?”川录闲正用纸巾擦嘴,声音被闷在纸巾后:“吃完了。”“那我收拾了?”唯因就要动作。“哦?”川录闲一掀眼皮,“我还以为是我收拾呢。”“你这说得什么话~怎么能让你收拾呀,毕竟你做了那——么多菜,很辛苦的呀~我来啊我来。”川录闲笑出声,见她一脸差点忘记自己本来任务的心虚样儿,觉得有些好玩儿,但也明白这不能多玩,便在斟酌两番之后不再出声揶揄,起身准备去客厅。“诶诶。”唯因端着盛过炒牛肉的盘子叫住她。“怎么?”眨巴眨巴眼睛,唯因仰脸看她:“你答应我的酒……”今天下午川录闲收到一个快递,拆开发现是一瓶罗曼尼康帝,正在疑惑是谁寄来的,她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来才知道是餐厅的前老板——勉强算她半个朋友寄来给她当新年礼物的。道了谢,聊了些近况,最后说几句新年祝福,挂了电话她原是准备要把这酒好好放进酒柜里。但一抬睫毛,就见唯因眼巴巴盯着她。“想喝?”川录闲问。“嗯。”唯因很诚实地点头。“你酒量那么差,还会想喝酒?”“就那种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很舒服呀。而且……而且你在旁边,我醉了也不怎么样,不是吗?”是。川录闲在心里这么回她,而后就答应今晚开了这瓶酒。笑一笑,川录闲歪头看她,道:“没忘,你收拾这儿,我去拿醒酒器。”唯因心里放起嘭嘭的烟花。眼见这人脚步雀跃,川录闲遵循约定去到酒柜前,拿出下午时放好的酒,再从一旁翻找出久未用过的醒酒器和酒杯,指尖摸到上面薄薄一层灰。看来确实很久没在这里喝过酒了,上一次是……算了,不说上一次了。捻捻指尖,感觉灰尘都嵌进了皮肉里,她拿起醒酒器和两只酒杯往水龙头的方向去。简单冲洗完毕,双手湿哒哒地拎着东西出来,先走到茶几前将这些放下,再回酒柜把酒给拿过来。刚把暗红醇香的液体倒进醒酒器,耳朵就听见越来越近的欢快脚步声。复而将酒瓶搁到小茶几上,川录闲坐上沙发,说:“先醒一会儿。”唯因收回跃跃欲试的爪爪。可望而不可即啊可望而不可即。她嘴上小声嘟囔,捞过一边猫猫玩偶抱进怀里,蔫儿了吧唧地坐下。安静了一会儿。窗外开始下雪,雪花乘着风飘下,楼下小道边的路灯亮着莹莹的暖黄的光。酒香缓缓从封存她的酒液中挣脱,从瓶口处迸发,在温热的空气里飘摇,亦在裸。露而白皙的皮肉上栖息。川录闲拿余光瞟着身边人。唯因的肩头悄然红了。想了想,川录闲换个坐姿,换一条腿盘上沙发,唯因再往里缩缩,生怕掉下去的模样。怎么会那么安静呢?安静到好像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咚、咚、咚。不是清脆的声音,大抵是因为每个人的心跳都不甚清脆。可又为什么,心跳是一声一声的闷响呢?因为它代表生命,代表着我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代表着我们仍旧能感受这个或好或坏的天地,代表着我们还有机会体验世间爱与恨,也代表着,我们依然保有“心动”的权利。它的责任太重了,所以跳一下歇一下,所以闷闷的,不过激也不过低。那又为什么“心动”时,心跳会加快呢?大概,是因为在“心动”时,我们的生命会在刹那间变得更鲜活。心跳找到它存在于世的意义之一,犹如机器人被编辑名为“爱”的程序,身上的钢铁也会映照出爱人的模样。用足以割断脖子的手指利刃为爱人削一个苹果,不过分吧?那心跳快一点,也不过分吧。唯因分不清耳朵里的是她的心跳还是川录闲的心跳,却都像是用羽毛在挠她的耳朵,难耐到极致。太安静了,怎么会呢?没开电视吗?周时西没继续在剧里装帅气大将军吗?没继续和另一个女主暗戳戳调。情吗?……啊,好像真的没有开电视。倏地回神,定睛一看。真的没按继续播放的按键。唯因对自己无奈了,她或许该承认她确实是个傻子,不仅是个傻子,还是瞎子聋子。咬住下唇,她摸到遥控板,略带几丝气恼地按下按键,待屏幕上画面重新开始流动,才靠回沙发,手上报复性地揉猫猫玩偶的耳朵。川录闲在bgm声音里回神,扭头看见唯因正虐待玩偶,笑说:“你轻点儿。”“就不。”唯因撇撇嘴。话是这么说,但唯因向来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在说话时双手就都放开了。川录闲又不说话了。她盯着电视屏幕,神色很认真,宛如一个电视电影鉴赏家。“欸,”唯因出个声吸引注意,等川录闲偏头来看,再说,“你觉得周时西这部剧好看吗?”问她这个?川录闲有些出乎意料。想了想,她回答:“比她之前大多数好。”“我也觉得。”“嗯。”……唯因不想让二人之间再安静,忙大脑风暴想出下一个话题:“那个……你接下来还到处跑吗?”“你希望吗?”川录闲其实之前就想问她关于这件事的看法。“我?”唯因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点点头,川录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嗯,你。”如果唯因不希望她再到处跑来跑去,她就留在宁北。如果唯因觉得之前那样还不错,她就带着唯因,一起去更多的地方,遇见更多的人。也窥见更多种感情。反正这项“工作”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了——现在。对上她询问的视线,唯因收起那根手指,在心中仔细考虑这个问题。半晌,她抿抿唇,问:“你喜欢吗?这个……工作。”方才一番考量,她从遇见川录闲开始回忆,到遇见李词,遇见唐醍,遇见江映舟,遇见很多很多人,自南岛到潮东,再到宁北,从炎夏到金秋,再到寒冬。她的记忆被一点点填满,渐渐变成五彩斑斓。哪怕不尽是愉悦的回忆,也至少,让她更鲜活。所以她其实还挺喜欢之前那段日子的,不过她并不想先说,害怕川录闲不想接着干但由于她的原因来迁就。闻言,川录闲垂下眼睫。刚才只说了没那么重要,但她喜不喜欢呢?见过的听过的看过的事与人,当事人在她眼前的痛哭流涕或者舒心大笑,上千万酬劳或是一碗红油馄饨,私人飞机和绿皮火车12小时硬座。以及在这段时间里,她无数次的自我否定与内心剖析。无一可以割舍与忘却。这些是她经历过的,亦是一部分的她。川录闲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而后抬手揉了揉后颈,道:“还挺喜欢的。”“是吗?”唯因双眼亮晶晶。偏头见她这副神色,川录闲有些讶然:“我以为你会觉得有点无聊,或者说,累。”“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娇气?!”唯因对她皱皱鼻子。又说错话了。川录闲咽咽口水,转移话题:“既然这样,那我们过几天就有事儿干了。”对她这生硬的技术烂熟于心,唯因不屑与她计较,丢过去一个眼神,再沉着嗓子回一声:“知道了。”接着就目光落到醒酒器上,身子如泥鳅一般滑下了沙发。川录闲看她这行云流水的动作,顿时笑了。耳边是裹着笑的气息,并未有阻拦的意味,唯因一秒前尚还在观察等待的脑筋一下就松动了,让倒酒的动作都更自如了一二。红酒装满1/3的高脚杯。她转过身,递给川录闲。眉尾一扬,川录闲先坐到地毯上,再接过杯子,右手捏着杯柱小幅度地晃。窗外雪越发大了,在路灯下晕染着纯白的光华。下雪了,还能放烟花吗?她蓦地想到这个问题,转眼去看唯因。唯因正给自己也倒好酒,喝了一口之后眯起眼睛仔细感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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