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完整?唯因眨眼眨眼眨眼。见她还是不明白的样儿,郑阿姨放低声音:“就算你觉得我是在挑拨我也是要说的呀!我老家就有一个女子,年轻时候喜欢一个瘸子,都还走得动路的,爸妈不让她嫁,她非要嫁,说就是喜欢。”“年轻时候有爱情么,怎么过怎么顺心,到了现在四五十了,是怎么看怎么不顺心的呀!想走呢,又觉得对方可怜,周围人还会说她是个无情无义的毒女子,就这么拖着,现在是天天的天天吵架,一吵起来家里锅碗瓢盆都使劲砸的!”瘸……瘸子?唯因愣愣愣。对上郑阿姨心疼规劝的眼神,唯因顿悟!首先,郑阿姨蛮开放的,把她和川录闲当情侣了。其次,郑阿姨以为川录闲残了,还是比瘸了惨很多倍,连路都走不动的那种残。最后,郑阿姨不忍心看她这么一个花季少女把青春耗在一个“残疾人”身上,内心做了一番又一番的斗争后在要走之前来劝她快跑。综上,郑阿姨确实是个好人。这么一想来,川录闲好像确实没在郑阿姨在这儿的时候出过卧室门,最开始是因为身上实在软绵无力,到后来虽然好了很多,但唯因还是把她按床上让她静养。怪我怪我怪我。唯因内心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心里明白过来郑阿姨此番谈话的原因和目的,唯因顿顿,想开口澄清却被郑阿姨抢了先。“我看泉泉就不错的呀,你看你是喜欢女孩子的,她就是女孩子呀,还是北清的,又长得那么好看,还在读书就一个人在这里住想必家里也不会差的,而且这一个月来我看她经常来找你的,还每次都带些吃的玩的,对你好上心的,说不定也有那个心思呀。”等等,既然认为她和川录闲是情侣,那现在让她考虑许泉不就是让她出轨吗?郑阿姨仿佛有读心术:“不要觉得这是什么出轨咯不忠咯,这些至少要在一般情侣里面才有资格去讲谁谁谁不好,但像你这样的,就肯定要先让自己过得好才是最主要的呀!”“泉泉真的挺不错的呀,我看她面相也是好的,你看她说她马上研究生都要毕业了,不愁好工作,到时候你们两个生活起来很顺心的,你也不用一直这么伺候人,就算是后面不想一起了么,那脱身也少了点心理负担的呀。”“你说是伐?”郑阿姨苦口婆心一大堆,眼睛里装着期盼唯因幡然醒悟的莹莹光芒。吸一口凉气,唯因开口:“郑阿姨,这个,她——”嗖——一个空牛奶盒划过半空落进唯因脚边的垃圾桶。唯因猛转头,看见川录闲靠在冰箱边,扔牛奶盒的手刚从半空收回来,顺着落进左手臂弯里,双臂抱起,面色不太好看。黑色绒面的系扣家居服衬得她白如瓷,以一种不太好接近的姿态出现在这儿。视线往前,却没落点,虚虚悬在空中。完蛋。唯因抽气。生气了。她赶紧找补:“你怎么——”“呀!你不是残的呀!”郑阿姨先惊后喜,双眼亮了又亮。不是残的那她就放心唯因了呀!却欢喜过头,嘴上一出溜就把心里话给喊了出来。听见这话,川录闲拧起眉头,目光落到唯因身上。“我是……残的?”她略带不确定地问。第92章 初雪。吻。唯因费大口舌给川录闲解释了关于她“残了”的前因后果。听罢,川录闲只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再多说其他,在厨房里待了会儿以示自己对郑阿姨没什么意见之后又转身回了房间。待她走后,郑阿姨紧急撤回刚才给唯因说的那番话,尤其是关于出轨不出轨的那一块儿,仿佛道德底线终于回来了,改了个口劝唯因好好和川录闲在一起。唯因哈哈笑着应过,什么都澄清了就是没澄清她和川录闲的关系。半个多小时过去,郑阿姨做好饭,将厨房收拾回原样就解下小围裙先回家。把饭盛好,唯因做好心理建设往川录闲的房间去。今天过后她再不敢把川录闲按床上吃饭了。敲敲门,没过多久川录闲打开门出来,脚下不停就往餐厅走。怎么不说话的。唯因转身跟上她,心里嘀嘀咕咕。两人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唯因先拿小碗给川录闲盛汤,把小碗装得半满后放到川录闲手边,看见没小勺,又起身往厨房去。踏着哒哒的脚步声出来,她把一个小勺放进川录闲的汤碗里,顺便舀了舀。坐回自己的座位,她复制粘贴一般也给自己打一碗汤,放到身前吹了吹,随即便双手托着碗底,微微低头小口小口喝。有点烫。她停住,抬眼去看对面的人。川录闲没动作,和刚才一样双臂都搭在身前桌面上,福至心灵一般,抬眼,对上唯因看似偷摸的眼神。唯因急忙把视线收回来。右手撑住半边脸,川录闲开口:“好陌生啊,很久没在这儿吃过饭了。”“啊是啊是啊。”唯因放下汤碗,点头附和。没下一句话了。两人谁都没动筷子,准确来说是川录闲不动筷子,唯因就不动筷子,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封建时期家主先动筷的奇葩规定,单纯只是因为心虚。川录闲刚才丢牛奶那神色,摆明了就是生气了。至于什么原因,无论哪个,唯因都是脱不了爪爪的。别人误会她残了?这个占比倒应该很小,毕竟她也不是小气的人,那就只剩下郑阿姨大夸特夸许泉的原因了……心里将生气原因对比排除,唯因空咽一下,拿起筷子给川录闲夹一筷牛肉放进她碗里。“这个好吃这个好吃,你尝尝。”“你怎么知道好吃?”川录闲盯着她。唯因把手收回来,指尖抖了抖。这呛人的话,心里铁定还膈应呢。“看着就好吃啊就好吃啊……”她干笑附和自己。闻言,川录闲扯扯嘴角,没动筷子。啊这这这,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唯因将筷子放到碗上,心中无声哀嚎,拖鞋里的双脚指尖蜷曲再放开,她撇撇嘴,双臂也搭到桌面上。又不是她说的。迁怒这是迁怒。对坐无言,桌上的菜一下就成了摆设。沉默沉默沉默。良久的静默之后,川录闲忽地出声:“北清本硕,很简单的。”唯因掀起眼帘,对上川录闲的目光。“啊……简单吗?”北清好歹top2啊,简单?“我觉得简单,”川录闲终于拿起筷子,“你也可以去问问许泉。”话音刚落,她低下头,夹起唯因刚夹给她的那一筷子牛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最后喝一口水,说:“确实挺好吃的。”诶?唯因眨眨眼。这是台阶儿啊!半秒钟之后反应过来。她瞟一眼对面,得了川录闲的眼波后再捧起汤碗,低头道:“不问她……你说简单就简单,毕竟你最厉害了……”嘟嘟囔囔扭扭捏捏的音调。怎么到最后她是这副样子了?唯因脑袋埋在汤碗里,红晕从锁骨攀上耳垂。川录闲眼见她的耳朵尖缓缓变成粉色,凝了两秒,敛眸笑了。听见笑声,唯因彻底放松下来,搁下汤碗拿起筷子:“这下能吃饭了吧?”“嗯。”得了回答,唯因夹两筷子土豆丝到碗里,心思一绕,双脚往前踢踢对面的脚尖。川录闲看她:“怎么了?”“没有,不小心的。”唯因坐直,动动脖子。“是吗?是不小心的吗?”“是啊~”尾音上挑回答完,唯因安分了,端端庄庄坐着吃饭,偶尔“不小心”踢到川录闲的脚尖,等川录闲看她的时候,就一脸无辜装得乖巧。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结束后唯因把要洗的碗放进洗碗机,洗好手走到客厅,看见川录闲站在窗边,背影挺立而修长。唯因走到她身边,往楼下张望,没看见什么特殊东西,顿住几秒后将目光收回来,看着身边人问:“看什么呢?”川录闲一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一手端着水杯,听见唯因的话,端着水杯的手往半空一指,而后说:“下雪了。”空中有稀稀拉拉的雪花,在苍白的天色里,看不太分明。“真的啊?”唯因凑近玻璃,努力去看。“真的。”川录闲偏头看她。是能看见小小的雪花,唯因眼睛都亮了,双手搭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像是一只壁虎,温热的鼻息打在面前,让透明变成一片雾蒙蒙。就这一会儿的时间,眼前的雪就渐渐大了起来,原本还不太清晰的雪光越来越明朗,楼下树枝上依稀能看出雪花堆积的样。眼角挂着兴奋把手收回,唯因掏出手机,点进宁北有些官方的账号,看见是说今天宁北初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