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录闲舌根用力,下颌收紧。不是师妹,是小狐狸精。但不敢看也不敢说,怕被她勾得找不着北。那一晚在浴室里,如若对方换成其他人,川录闲敢肯定自己不会那般意。乱。情。迷,但是是因为独一无二的喜欢吗?不是,只是因为唯因太过漂亮勾人。见色起意,情。欲上头,冲动又龌龊的行径罢了。事实就是这样,没有第二种可能。川录闲视线落到地面思索,脑海中在自我轻嗤,半晌,她仰起头,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说:“我确实挺混蛋的。”出声之后,两人无言。卫生间里通风系统安静工作,两人身影映入镜中。知道自己混蛋就好……唯因在心里说。心里嘀咕完,却又想为她辩驳。唯因伸手,往前一步环住这人细瘦的腰,再将鼻子凑到这人颈窝,闷闷说:“不是,你不是混蛋,我当时在气头上。你很好,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闻言,川录闲低低笑起来,她的气息撩在唯因的耳廓,有丝丝的痒。她抬起一只手,轻搂住唯因的腰,若即若离的,亲近中带着点分寸。“你觉得我好啊?那就够了。”鼻腔里是独属于川录闲的清冽香味,唯因将手臂再收拢一二,喉咙里一声:“嗯……”怪异的满足感。安稳之中,忽听门外有脚步声逐渐近了,川录闲赶紧将唯因扯开,等唯因将将站稳之时,从门口进来一个利落女警。“川老师。”那女警向川录闲问了个好。川录闲微微颔首,垂在身边的手却有些抖。等那女警走进隔间里,她转头向着身边的人看过去,看到唯因脸上飞红一片的时候,心中感觉加深几度。竟然有种……在偷。情的感觉。“咳……”川录闲先咳一声,然后说,“该去吃饭了,走吧。”本来就是准备去吃饭的,谁知道后来这么多插曲。唯因心中害羞情绪消下去,无语一瞬,而后说:“……我们在厕所里。”“啊……那先出去吧。”说完,川录闲抓住唯因手臂,没见这人反抗便就这样往外走。出了卫生间的门之后唯因轻轻挣脱开,川录闲也觉不好再拉拉扯扯,只将手收回,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往外迈步。现已中午,大办公室内人少了半数,川录闲轻扫一眼,正要收回视线时却看见白梳月在和另外两人说话。心情猛坠,口袋中的双手倏然握紧。白梳月察觉到她的目光,动作一顿,抬头,见是她便脸上带笑朝她走去。几步走到面前,白梳月出声说:“一见钟情?”唯因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反应了一下,方才猜想定是刚才那高挑女生对川录闲说了些表白心迹的话。呵,魅力大着呢。川录闲眉头一挑:“你听见了?”“不是,我们刚回来,我听她们说的。说川老师狠心拒绝了人家一个美女,连联系方式都死活不肯给。”听着白梳月复述刚才的事,川录闲短促地笑了一下,心里却没什么谈论这件事的意头。她微不可查抽动一下嘴角,问:“你们……结果怎么样?”白梳月张嘴,余光却瞥见罗漫秋从办公室里出来,又见她视线已然落过来,干脆闭嘴等着她过来说。“川老师您在这儿呢,正好,我把今天上午知道的事给您讲讲。”罗漫秋边说边跑过来,川录闲敛眸,状似在点头般动了一下脖颈。哒哒几声脚步声之后,罗漫秋跑至几人眼前,自觉川录闲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径直往下说:“首先,最重要的应该是:齐娓有一个女朋友。”如此亲密的关系,那凶手身份昭然若揭。只是齐娓身为女生却有一个女朋友,这件事不太符合传统的天道伦常。不过在场四人三弯一不明,没人对这件事有任何一点的震惊。只有川录闲沉默着将指甲刺向掌心皮肉,力道重到像是想让掌中鲜血淋漓。明明此前已经知道是谁,却在此时还是觉得煎熬。或许,是不想这人的名字从警察口中以“凶手”的身份说出。那样,对她来说是一场凌迟。口中发干,川录闲不想听了,但她别无选择。“是个律师,本硕都在潮东大学法学院。现在在潮东一家红圈所里。”“比齐娓大两岁,听齐娓父母说两人感情极好,这人很宠齐娓。”“两人三年前在一起,一年前齐娓带她见了自己父母,据齐娓父母回忆,这人好像并没有爸妈。”她当然没有爸妈了,她是师父养大的。川录闲感觉到自己在发抖。“她名字还挺好听的。”她的名字是川录闲取的,但面对这句夸,川录闲只觉呼吸都凝滞。唯因有些好奇,出声问:“那她叫什么?”但不管名字有多好听,这人要真是凶手的话也依旧十恶不赦。听见她的问题,罗漫秋微微转头看着她,等在脑中确认一遍之后,缓缓开口:“江映舟。”“唔……确实好——”话语猝然停滞,唯因脸上表情像被冻结。——在你那么多师妹里,你最偏心谁?——我不偏心。——那谁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应该是映舟,江映舟。——她名字真好听。第66章 极尽索取的吻。哗啦——轻微的一声响,天台的门被拉开,带着热气的风灌进来,扑面时,竟让人觉出几分炎夏时节才有的闷烦之感。顿了半秒,握着把手的手收回去,转而扒着门边将门大开。待到抬脚走上了天台,那扒着门的手顺势用力一带,“哐当”一声,一半玻璃一半塑料的门重新关上。听到门合上的声音,罗漫秋没抬眼,只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一盒烟,打开后用两只手指捻出来一根。手再一抬,将那烟叼进嘴里,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拇指往下一按——咔嚓,烟被点燃。猩红火光点点,在白日里不甚清楚,罗漫秋深吸一口,静待两秒,而后轻吐出一口薄烟。烟雾在日光之下宛若鲛纱。成。瘾物质威力强大,短短几秒,心底郁结已像被舒缓开。无语。之前半年的努力白费了。果然抽烟容易戒烟难。心里往前思索,罗漫秋边想边抬头,她又一次抬手把烟夹在指尖,迎着日光往前走。待数清这次是她第三次戒烟失败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个人。高挑得过分的身形,松松垮垮的丸子头,身上的皮质薄外套,脚下的黑色马丁靴。不是川录闲还能是谁。她原本站在一方阴影里,面朝外,罗漫秋只能看见她的背影,双手搭在胸前的水泥围栏上,看上去已经在这儿待了有一会儿了。听见来人的脚步声,她身影微动,侧了半边身子。在天光映衬下更为清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白得似瓷的皮肤,数不清多少女人想亲的嘴,这样一张脸,好看至极。啧。罗漫秋在心里轻啧。怪不得白梳月喜欢呢。不动声色打量完,罗漫秋正要收回目光开口打招呼却注意到眼前人好像叼了个东西在嘴里。循着本能,她定睛一看。是根棍儿,像是棒棒糖的那种塑料棍。“您叼根棍儿在嘴里干嘛呢?”罗漫秋笑出来,夹着烟走过去。川录闲先没说话,而是将视线落到罗漫秋手上,看了一瞬,她抬眼道:“戒烟。”“不是前几天还抽过?怎么就要戒了?”“吸烟有害健康。”“……开始抽的时候不知道?”罗漫秋轻吸了一口,脑中一思索,而后接着说,“为了某个人才戒的?”不料她这随口一问,竟让川录闲好像愣了半秒神。让她给说中了?罗漫秋半眯双眼,眼神中带起几丝看破真相的了然。川录闲回神,对上她的视线,而后伸手将嘴里那根塑料混儿拿下来,接着朝她伸手:“罗队,方便给我一根吗?”嘶……这又是什么情况?“不戒了?”罗漫秋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递过去。经典老牌的女士香烟,便利店里五块钱一个的打火机,川录闲伸手拿过,动作娴熟地拿出一根来点上。玉白指尖夹着烟,她浅吸一口,等烟雾在肺里走过一遍之后开口:“看你抽,忍不住了。”说着,她把东西还给*罗漫秋。罗漫秋复而将东西揣回口袋里,随口问:“您来天台干什么?心情不好?有烦心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