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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不是特殊的那个,没什么必要。或许,在意像川录闲这种对谁都好的人,这些都是必定要经历的。她也不能说半句川录闲的坏话,因为要是川录闲不是这种性格的话,她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在哪里当一个飘摇残魂。那么其他人因为这些对川录闲心动,合情合理。总不能她一个人喜欢上了,就不准别人也喜欢,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心里一通自我说服,唯因转身,用后背对着那对儿黏得紧紧的人,她往下望着楼梯间,眼眶却不自觉发热。泪珠悄悄滚落,从楼梯的空隙之间往下落。该死,其实还是好难受。川录闲都那样玩过她了,怎么还能抱别人!渣女,渣女,渣女。混蛋,混蛋,混蛋!唯因心中不断骂着川录闲,脚下暗暗用力,像是要将这楼都给蹬塌,她咬牙,只觉吸进的空气里都满是难受。再忍不了,她回脚向着刑警队的办公室里走。“我回去上个厕所,你慢慢抱。”对着川录闲撂下这么一句话,唯因快步走回去,中途差点撞到其他人,说了声“抱歉”之后她就直直冲进卫生间里。付文文看见她这怒气冲冲的样子,心中疑惑,但没机会问,便还是按着原本的计划要往楼下去。走到楼梯间口——“哇去!”付文文惊呼出声,趁着川录闲还没看过来,她赶紧捂紧嘴退后。这什么情况?当着女朋友的面出轨?还是说三角恋?前女友?这这这,唯因那么漂亮她还不知足?脑中划过无数种狗血可能,不管真相如何,付文文已然开始心疼唯因,她想起刚才那么一个大美女怒气冲冲委屈极了的样子,顿觉心中怒气升腾。“啧啧啧,果然漂亮女人不能信。”嘴上感叹着,付文文再探头偷望过去。川老师看上去是被抱的那个,但她没推开,那也是她错了。而抱着她的那个女生,从付文文的角度看活去看不见正脸,但从身形观察,照样是个高挑美女,高马尾清清爽爽,身上衣服简单干净——“那不是张波的女儿吗?”观察到一半,付文文想起这女生并不是警察但出现在市局的原因。卫昭煜,原名张萱,张波的女儿。在宁北读大学,今天才有时间回潮东来市局配合警方做一些工作。她和川录闲怎么会认识?-眼前女生扑过来得太突然,川录闲还没想起她是谁怀里就多了个人。等到认真思索了几秒,脑海中出现几年前一个场景的时候唯因却正好撂下那句话往回走出了好几米远。你慢慢抱。这样一句话丢过来,川录闲顿觉自己陷入两难境地。怀中人还在啜泣,而唯因似乎有些不高兴,好像,她怎么做都难以得个两全。被美女抱着常人都该高兴,川录闲却望着唯因走回去的方向,悬在空中的双手不知要如何摆放。待隐约听到一声惊呼,川录闲轻抿唇角,将目光收回。她双手往回收,轻轻放到怀中人的背上。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她在女生背上轻拍,力道放轻,一下一下温柔至极。“大概三年前的一个晚上,东江边,穿着潮东二十九中夏季校服的那个女生,是你吗?”川录闲放柔声音问,卫昭煜在她颈侧轻蹭,应该是在点头。既然这样,那川录闲不用刻意去看也能知道她今天会出现在市局的原因了。再过了半分钟,耳边哭声渐渐收了,卫昭煜松开川录闲的腰,红着眼眶退开半步。“你竟然……竟然还记得我。”她望着川录闲,双眼中带着被记住的几丝欣喜。但刚说完,她想起刚才转身离开的那个女人,眼中欣喜散了半数,再咬咬唇,低头说:“刚才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吗?对不起……我刚才见到你太激动了,就……什么也没管,对不起……”她低着头,手握到帆布包的包带上,暗中用力,粗糙表面摩擦掌心皮肤。仅见过一面的交情,她却偷偷在心里念了眼前这人将近三年。现下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以重逢,这人身边却有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她知道她没资格不高兴,但还是不免心中空落,觉得三年暗想尽数扑空。“她不是我女朋友,你不用道歉。怎么样,这几年还好吗?”川录闲将她的猜测否认掉。听见这话,卫昭煜倏然抬头,她看着川录闲,点点头:“嗯,挺好的,我成年之后自己去改了名,随我妈妈姓,叫卫昭煜,上大学之后就没再和他联系过,直到前几天他——噢,你是警察吗?那前几天死了的那个张波,就是我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川录闲此前的猜测被验证,她表示了然,而后伸手,在面前女生脑袋上轻揉。“你应该不会很伤心。”“当然不了,要不是这一次他死了,我应该几十年都不会和他见面。说实话,甚至有点高兴,因为他死了,也因为……又见到了你。”卫昭煜小心翼翼将最后那句话说出口,说话间,川录闲已将轻揉她头顶的手收了回去。那温柔的安抚尚且残留几分余韵,卫昭煜呢喃道:“你还是那么好……”所以在三年前,那一场纯属偶然的相遇已能够让她心神都无法从这人身上脱离。心脏无意识震颤,和初见场景重叠——江风瑟瑟,从江面上吹过来时带着夏天里为数不多的凉爽,混着滔滔水声打在裸。露胳膊上,竟也能让人颤抖颤栗。身上校服单薄,卫昭煜——彼时还叫张萱抱紧胳膊走在风中,肌肤微微发颤。她极瘦,在风中像是一张飘零白纸,似要被这江风给吹得发皱。对岸灯光闪烁,江面上一艘游轮悠悠鸣笛。她将胳膊抱得更紧,却无意压到其上红痕,疼痛传来,她轻嘶一声之后将手臂放开。她身上还不止这一道伤痕。胳膊、脊背、双腿,只要是能被打的地方,哪怕这次躲过了,在此前也早已有过淤青。就连白皙脸上也有一道霸道的巴掌印,让原本清瘦的脸肿起来好几分,嘴角隐约挂着血痕,像是胡乱擦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脸上疼痛宛如在腐蚀皮肉,卫昭煜双眼中终于滚下泪珠。自从三个月以前妈妈去世之后,就再也没人护着她了。以前她们也报过警,但警察来了之后只会简单说两句和稀泥,然后她们会被打得更厉害。她从来不问妈妈为什么不离婚,因为她知道,对她那个混账父亲来说,离没离婚并没有什么区别,而离婚对她和妈妈来说,也并不就是解脱。而现在妈妈去世了,她也还尚未成年,只能认着父亲求一点生存。等到上了大学,她就能逃脱。心中这个想法像是一根胡萝卜吊在眼前,但尽管这希冀再强烈,身上疼痛也还是难忍。泪珠不断线地滑落,卫昭煜身上渐渐没力气。她有预感,是今天这阵阵风要让她感冒和发烧。脑子里在瞬息之间就有些混沌,她想要找个椅子坐一会儿。所幸上天偶尔还是会眷顾她,抬眼之处便有个长椅。只不过,那椅子上已经有个女人。那女人坐在椅子一端,长发披肩,右手指尖夹着烟,在头顶路灯暖黄灯光下,她悠悠吐出一口薄烟,清绝面貌都被这烟雾笼罩。黑夜昏沉里,她看上去有些落寞。卫昭煜不喜欢烟味,此时却别无选择,她觉得自己再不坐下休息会儿的话就会马上摔倒在地。她抬脚向前,不经意间与那好看女人目光相接。她有一瞬间的无措,却在半秒后,看见那女人将燃着的烟掐灭。往上腾的烟雾停了,猩红火光灭了,卫昭煜眼睫轻颤。她怀着几分难言走过去,坐下,鼻腔里还是有淡淡的烟草味,不是很重,不像以往那种让她讨厌的烟味。身边的女人没走,她本也不用走,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卫昭煜才是后来的那个。两人安然坐在同一个长椅上,中间隔着半米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说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可以。头顶路灯静默工作,眼前行人从未断绝。江风依旧,凉意阵阵。卫昭煜再一次颤栗。她知道现在能让她最舒服的方式就是回家里躺着,但她那个混账父亲在家,她不想回去。但这江风对她来说实在冷,吹在伤痕上,又让这满身狼狈更甚。心中委屈满溢,卫昭煜忍不住,轻轻呜咽出声。身边女人似有动作,她却无法分神去想。一个呼吸之后,一件外套被丢过来。这衣服来得突然,卫昭煜看着身边女人突然扔过来的外套,一时间忘了接着哭,她呆愣一瞬,而后转头朝着那女人望过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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