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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继位,延续的仍旧是先帝时候的政策。朝堂上的官员几乎没有变动,对于同列朝班的清河长公主,朝臣们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变成习惯成自然了,反正只有这么一个。况且……这以病弱知名的殿下头脑比那几位死去的亲王要好多了。平稳半年后,宁轻衣着手推动校正医书局在州县的建设,朝臣们叽叽喳喳的,抗议声一波接一波,无非是钱和人的事。宁轻衣不甚在意这些辩驳的声音,她只是慢条斯理道:“那便依照诸位之意,外任官员不得已就医为名归京。”朝臣:“……”谁都知道长安的医疗条件比外地好,在外地就任得了病都会想方设法回到京中请名医医治。谁能保证自己以后不外任?况且就算不外任,这事儿传出去,会让在外的官员记恨他们,毕竟这一耽误,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原本还慷慨陈词的朝臣们声音立马小下去了,隐约也明白了,太后与这位殿下同心,而这两位比先帝更为雷厉风行。公主府上。裴琢玉也忙得脚不沾地,在那场宫变后,她终于得到宁轻衣的允许出府了,但身后总有人跟着,保证了无数次不会逃出长安,奈何公主就是不信。裴琢玉索性也由她去了。集书馆和学馆中一切照旧,裴琢玉主要忙得还是校正医书局的事。要将这一切推广到州县,得有个具体的章程。京中的校正医书局以修书为要任,但州县那边就不必像京中的这般修缮大部头的医籍药典了,顶多汇聚当地的医方。“到时候将州县的医学生都并过来,医学教育不能落下,得制定相关的考核措施。《素问》《甲乙》《黄帝针经》等医书,还得熟悉十二经脉、三部九侯、五脏六腑……”裴琢玉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宁轻衣看着她有些好笑,道:“你消停些吧。”她走向裴琢玉,一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反正我是不会让你亲自过去的。”裴琢玉垂眸凝视着她:“不去呢。”她不入朝,宁轻衣不说,她也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朝臣们默认了校正医书局的女官,可一来是先帝遗志,二来则将她们当作宫中那些女医看待,始终视医道为小伎。至于那让女子登科入朝,或许还得用些年份。“慢慢地润物细无声吧。”宁轻衣笑了笑。尚书省各部都缺钱,她现在入朝辅政,各个都将她当钱袋子,想方设法掏。掏钱倒是可以,只不过如何用却不能全凭借他们说话了,她会安插自己的人进去。譬如工部要钱,她将把卢参玄给放过去了。别跟她说什么不需要女人,既然这样,那也别要女人的钱好了。至于那些“清贵”,那就抱着一身“清骨”倔下去吧。建业元年八月。由庐陵长公主打头,皇室公主、县主们将城外府上庄园中的碾硙尽数拆除,碾硙多年为权贵垄断,使得郑白渠能灌溉的田地从万顷减少至六千,先帝时期,曾有农民聚众毁坏碾硙的事情发生,震动朝廷。可其中利润极大,在朝廷屡下禁令时,仍旧有人伸手,最后先帝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庐陵长公主这一举措倒是博得了极大的声名,可将余下的贵族架在了火上烤。识趣地赶忙自己拆了几座,余下的则是冷眼看着。那些一身清骨的朝臣惯来喜欢弹劾,可此刻噤声不语,直到宁轻衣嘲弄道:“怎么到这时候不敢言不敢说了?”那帮铮铮铁骨的人才站出来,弹劾和斥责贵族私用碾硙,甚至有人计算出朝廷每年财政损失达七十万贯。太后顺势用皇帝名义颁旨意,命京兆尹强拆截断水利的碾硙。王室公卿多少置些庄园,哪能不记恨弹劾他们的臣子?隔三差五互相攻讦,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有的事情无人揭露便不管,这一捅出来,只要有罪责在身的,贬官的贬官、外放的外放。建业二年,山阳大长公主上书,道失踪的次女已寻回。建业三年,中书令崔尚致仕,挽留不得,加尚书左仆射;下诏越王世子、吏部尚书钱谦接任右相。召昔日被贬谪出京的梁王友韦承归京,为给事中;擢崔恩为中书舍人。朝臣们心中门儿清,说是不计前嫌起用那几位亲王的旧门客,或许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清河的人。知道归知道,朝臣也只敢私底下嘀咕。皇帝尚小,太后、清河长公主是一心的,母女两人权倾朝野。起初还有些人拿“妇人干政”说事,但随着朝臣的更换,那些声音也渐渐地消失了。这说了压根没有好下场,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害了自己的前程?对辅政长公主有巴结的,自然也有记恨的。人心蠢蠢欲动,到了建业五年的时候,有的人已经藏不住那些不甘心了。裴琢玉在集书馆时候便被一个陌生人不小心撞到,手中多了张不知来历的笺纸。“娘子清白人家出身,纵失落多年,仍为侯府千金。集书馆中小娘子多为长主臂膀,唯娘子行走于阎闾之间,为微末小医,不免惹人耻笑。再者长主以娘子为禁脔,为裴治替身,不顾人伦纲常,娘子甘心如此吗?”裴琢玉:“……”近年来,她跟宁轻衣的关系没有遮掩,议论声偶尔有些,可她们都不甚在意。此刻看到这封不知来历的手书,裴琢玉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回到了公主府中,她便将东西递给宁轻衣。宁轻衣扑哧笑了一声,伸手圈住裴琢玉,调笑道:“琢玉甘心吗?”裴琢玉笑了笑,道:“要去接触吗?”对方轻贱医者,又觉得她和宁轻衣间不可能有真心,认为她抑郁不得志。“用不着。”宁轻衣才不想裴琢玉去沾那些人,她道,“暗中有人跟着呢。”裴琢玉闻言瞥了宁轻衣一眼,轻轻道:“还有啊?”宁轻衣狡辩:“明跟暗跟不都一样吗?”裴琢玉无奈,扶了扶额说:“殿下说得是。”几年前用力想,什么都不记不清。等到慢慢放下的时候,尘封的记忆终于像潮水般涌来了。可如今的幸福足以磨灭当年的不痛快,忘和逃都不是放下,如流水过心不留痕才是真的释怀。宁轻衣埋在裴琢玉的肩窝,软声道:“我只是怕你离开。”万一有不长眼的要暗中使坏呢?这送信的人很快就有了结果,以为在集书馆无人处就真的无人了吗?顺蔓摸瓜,扒拉出了主使——被边缘化的宗亲。如此结果宁轻衣是一点都不意外,处置的手段也简单,把身上不干净的地方扒一通,就有足够的理由外放了。只是这回,小皇帝出来求情了。几岁大的人哪里知道朝政事?无非是与那些叔伯接触过,被人教会了“挽留”。小皇帝的求情自然是没有用处的。“是时候了。”太后韦昭对着宁轻衣说。建业五年,秋。一道惊雷将那原本就暗潮涌动的朝堂打得彻底失了平静。小皇帝生母钟慧慧因刺杀皇帝被处死,钟家人也被牵连。谁也没想到,当初失踪的钟四郎会在这个时候上京,上书说昔日钟慧慧所产为女,而小皇子,是从外头抱来暗中调换的!第57章 女帝临朝小皇帝不是先帝的血脉?他其实是民间抱养的?朝臣们被钟四郎的消息打得头晕目眩,惶恐到了顶点。其中一些人很是恼恨钟四郎,管它真假,只要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吗?现在一切都捅了出来,哪能不严查到底?到时候朝中又会掀起什么样的动乱?混淆皇室血脉,何其大胆!关乎皇室正统,政事堂中的宰臣们也没有胆量说什么,只将消息递到太后的手中。而太后呢,自然是无比震怒,下令严查此事,将当年伺候钟慧慧的宫女、太监,以及接生的大夫全都找出来拷问。只是多年过去了,告老的告老、离宫的离宫,没剩下几个人了。原先心思蠢蠢欲动的一帮人中,其实就有宗室的身影。他们的计划是借着小皇帝来抗衡皇太后和清河长公主,可皇帝还太小,只能徐徐图之。但现在,钟四郎上书带来一个极好的机会,如果小皇帝并非先帝血脉,那他是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承天帝膝下的皇子已经死绝,大宗嫡脉其实是绝嗣了!到时候必定从祖、宗之后中择选新君!这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宗亲有机会争一争皇位了。于是,那先前捧着小皇帝的宗亲,没一个站出来替小皇帝做主。小皇帝终日惶惑不安,被困在深宫中,连朝会都没有露脸。这场席卷上下的风暴约莫持续了半个月才停,根据钟四郎和昔日宫人、大夫们的指认,小皇帝并非先帝血脉,而是钟慧慧用瞒天过海之计从农家抱来交换的小子!而原先的“公主”,已经夭亡。如此结果,朝中一片哗然。小皇帝既非先帝血脉,那这皇位也轮不到他来坐了。在结果出来后,小皇帝头一回在群臣跟前露脸。他耷拉着脑袋、面色惨白,再不懂事,听到这个结果,也知道下场是什么了,他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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