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皱眉,迅速躲在了门后。“咯吱……”刚躲好,门被人轻轻地从外推开。凤锦时就站在门后,她知道,其实就算自己坐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谢韵派来的暗卫,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出现意外。在黑暗之中,她看见两道人影,小心翼翼的进了房,他们手中拿着一把砍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床边,用力地将刀落下,但却落了一个空。“糟了,中计了!”话音一落,屋里迅速被点亮了灯。暗夜及另外三名暗卫出现,将两人迅速制服压在地上。凤锦时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神情冷淡。“谁派你们来杀我的?”两人抬头望着凤锦时,眼中满是仇恨,他们咬着牙却什么话也不说。凤锦时轻微蹙眉,上前突然扯开其中一人的心口衣服,在锁骨上看见了一个刺青。“你是谢家军?”两人有些许意外,但他们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见他们一脸抵触又不肯开口的模样,凤锦时就知道自己确实没猜错。“你们的刺青并非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有这个刺青的,必然是谢韵的亲信,你们二人今夜来此,是为了杀我给谢家报仇?还是说不想让我这天运之人找到虞国宝藏?”凤锦时轻轻的一番话,叫两人瞬间有些激动。他们扭动着身体,但又不是这些暗卫的对手。凤锦时后退了一步,突然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腹部。那人没防备,直直的被踹倒在地上,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水,脸色苍白如纸。看着摔在地上的人,凤锦时的脸色更加难看,又上前将人扯着衣服拉起来。“谢家军不会这么的弱,说,你是从哪里来的?陈国还是姜国?”第39章 刚说完,凤锦时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谢家本就是无意被卷进了这场斗争之中,如果真是和这两个国家有关系,他们就更加不会把人给放出来了,这么做,只会暴露自己的目的。”所以一定还有什么,是被自己忽略掉的消息。凤锦时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咬牙道:“你们是逃兵!”这话一出,两个人的眼睛瞬间瞪大。“当初谢家出事的时候,我听人来报,说有几人偷偷离去,我并不想对谢家做些什么,因此在得知有人离开,也并未阻拦,我原以为那些离开的人会去找阿韵,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们,那晚谢家出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凤锦时的心中本就有所怀疑,只是她苦于没有证据。彼时的夏国风雨飘摇,边疆有外敌入侵,朝堂有佞臣把持,她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找到自己,布下这场惊天迷局。等她按照约定执行完计划,却没想到谢家全部枉死,她只好悉心收拾残骸,一边装作冷情冷心去和谢韵周旋……“我们不是逃兵!”跪在地上的人大声反驳,拉回了她的思绪。“我们只是出于无奈,我们并不想对你做些什么,可一切的事情都是你逼我们做的!当天夜里谢家被满门抄斩,若不是你,谢家怎么会遭此大难,都是你!”别人说这话,凤锦时还能信一两句,可这两个逃兵说出来的话,她除了冷笑之外,便是深深的轻蔑。“是吗?若我把你们两个人带到阿韵的跟前,你觉得她会说些什么?你们对我说的这些话,还有当年出事的时候,你们做的事情,足够她要你们的命。”不是逃兵那就拿出不是逃兵的证据,这两人甚至还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不明摆着是被人指示来的。会是谁呢?凤锦时想不明白,她摆了摆手,暗夜便将人从地上提起来。“把他们带去谢韵的跟前,我想谢家对逃兵会有更严厉的处罚,而且你们也应该跟她说清楚这些年你们的行踪,我想,对于你们当夜所看到的事情,她会更加的感兴趣。”接下来的事情,不必凤锦时操心,暗夜自然会把这些事情给办好。不管是谢家军还是逃兵,这两场身份加在一块,谢韵就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大概是猜到了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遇上的情况,脸色苍白无比,却又死梗着不肯说出一句求饶的话。其实他们心中也很清楚,就算是真说了求饶的话,凤锦时也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他们。更别说他们这些年来心中本就有愧,若是能借此机会死在谢韵的手里也没什么不行。这么一来,还能叫他们赎罪……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什么人也没有惊动,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了。第二日一早凤锦时起来,岑嬷嬷才从暗夜那里得知这些事。她脸色极其苍白地来到了凤锦时的跟前,上下打量,随后松了口气,胳膊腿都还在。若是凤锦时昨夜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如何回去和谢韵交代?“嬷嬷不必担心,我没事。”凤锦时微微笑了。岑嬷嬷又凑近到凤锦时的身边说道:“姑娘,昨日柳生都招了,半年前谣言传来的时候,他确实是抓了造谣的人,但并未处死,死的只不过是一个顶替的死刑犯。”凤锦时一瞬间来了兴致:“哦?他还说什么了?”“他还说谣言传出来的时候,便知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便用了最快的速度把人给抓起来,结果还是走漏了风声,无奈之下,只能用这一种假死的方式把人给留下,只不过……”岑嬷嬷顿了顿,继续说:“那个人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最近的三个月,他觉得有人一直都在窥探着他,他心中害怕的不得了,于是便辞官离开,但人还在控制之中,还有……他早就把这里的事情给传入了京城,想要让人来接手,但是却迟迟无人过来。”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理解了,消息虽然是上达天听,但是朝堂内部鱼龙混杂,多的是人想把水搅浑。还有一些人,根本就不想让谢韵知道这些消息,所以这消息就有点滞后了。至于柳生,做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会遭到追杀。只能说他的运气是真不好,这消息再怎么滞后,最后也还是传到了她的耳中。“端木桥呢?”那日端木桥透露出宝藏的事情,当时便离开,说是要继续出去云游。可凤锦时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端木桥深谙易容,而且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无论去到哪里都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身份。这一次,亲自来江南与自己见面,甚至还说了这样一个消息,绝对不只是随口说说。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能连成一条线,但却缺少了最关键的一条,凤锦时仔细想想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端木姑娘早已离开,留下了一张面具给您。”这是今天早上岑嬷嬷去找端木桥的时候看见的,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似乎根本就没在这里停留过。不过她倒是留下了一张**,至于这面具会用在何时何地,却又不得而知了。凤锦时看着这面具陷入了沉思,关于谣言的事情,端木桥在里面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呢?她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罢了,端木桥要走,想找到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不必多花心思在她身上,那个散播谣言的人如今在哪?”也许见到他,就能弄清楚当初的那些谣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岑嬷嬷知晓凤锦时一定会与这人见面,所以早就和暗夜把人都给安排好了。“姑娘,人就在城外的庄子里。”凤锦时点了点头,和岑嬷嬷一起出去了。刚走到街上,准备雇辆马车出城,便听见旁边传来的说话声。“这是怎么回事?她在皇宫里住了这么些年,现在突然死了,这是真的假的?”“这可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难道还能有假不成?你自己不也看见了吗?说的是她突发恶疾,不治而亡。”“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女君,怎么还能不治身亡呢?这怕是被人给害死的吧。”“嘘,你这都在说些什么呢?大街上你要死,可别把我给拉下水,反正我也只是听一耳朵。”说话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到凤锦时的耳里,她隐隐感觉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自己。岑嬷嬷和她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这一条一条能够对应上的,除了姑娘也无旁人了。两人不再去管街上听到的这些消息,而是坐着马车出了城,马车摇摇晃晃了一个时辰,她们终于到了地方。这是一个破败的庄子,平日里无人过来。把人安排在这里,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倒是一个绝佳的场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