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待我归?你可知迎接我的是战骨冤魂,隔夜嚎哭!”“整肃朝纲,洗涤旧尘?如今却是细作渗透,佞臣满座!”“望卿平安?可笑我在谢家血海翻覆之时,还在想着或许你身处高位,迫不得已……”“为何?为何偏偏是我最信赖的你,教会我不要信赖任何人!”下巴被钳制,力道却不重,凤锦时看着她,“你心中怨我恨我,却还不忘我先前夙愿,否则你也不会提起细作之事。”谢韵霎时背过身,“别自作多情了,我的夙愿我的皇朝与你何干!你还是祈祷自己能撑得住,撑到我被万人敬仰的那一天吧!”“谢卿,皇位这条路,并不好走,你想报复我,有千百种方法,你……”没来由的,凤锦时提醒了一句。谢韵却出言打断,“好不好,走了才知道,前方哪怕是刀山剑海,我谢家军也会肩背相抵破阵开路,你这种冷清冷心的人永远也不会懂。”凤锦时目送她走远,扯出一个苦笑。但凡谢韵停下,回头看一看,就可以看到凤锦时眼底溢出的温柔。原来早在那时候,凤锦时就已经知道真相了啊。所以什么针锋相对,不肯低头,都是怕她难过的障眼法?是她蠢,是她固执己见,还先入为主的给凤锦时判了死刑……这以后,教她如何去面对她?第38章 谢韵失魂落魄的模样,任是谁看了,心里头都难过的不得了。就连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林静茹,心里面也很是不忍。这些事情都是她调查出来的,她最清楚不过。可是就连她也不敢想象,谢家居然真的有一天与通敌叛国扯上了关系。刚刚谢韵那火气是冲何盛发的,数落完人就已经被带走了。吓得底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林静茹不傻,如今凤锦时不在宫里,留着一个背信弃义的太监也就没什么意义了。“陛下,兴许是有人篡改了真相呢,谢家满门忠烈,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些事情来的,一定还有其余的隐情。”林静茹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哪里调查错了,否则这些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谢韵站了起来,摇了摇头,又猛地闭上了眼睛。她忽地想起,当初自己谋权篡位,凤锦时却把位置让出来时同自己说的话。“你若觉得自己所做是坚守心中道义,是正义之事,那便相信你做的绝不可能出错,若你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你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谢家,到底是我亏欠了你,只是真相你不必再继续调查了,一切到我这里便就此结束。”那时,她不明白为什么凤锦时会这么说,只当凤锦时是心有愧疚,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关于谢家的事情……”谢韵声音有些哽咽,几乎要把手里的奏折给捏碎。良久之后她重新睁开眼,咬着牙,整个人几经颤抖,“就此打住,不必再继续调查下去了。”听着这话底下的人一脸不可思议,方才那么生气,可现在却又突然说不再继续调查了……“陛下……”“够了,不必再继续调查,另外派人去江南看看她调查的怎样了,若是调查不出来,便将她带回。”谢韵摆手,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那么大的勇气面对真相。也怪不得,凤锦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凤锦时对待感情确实懵懂无知,却真心有把谢韵这个朋友放在心里的。这一次离开皇宫前去江南,又将亲手所设的那些阻碍一一撤销,无非就是想逼谢韵一把。让谢韵看清楚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倘若谢韵窥探真相一角便承受不了,自然而然就会停下调查。就好比先前的每一次,在谢韵查到一点点蛛丝马迹之后,凤锦时就会及时的让她发现“端倪”,从而把怒气给引过去。谢韵不由得苦笑,她无论再怎么算计,也没算计过凤锦时。而这算计,偏偏她还说不得骂不得。谢韵只感觉心口窝了一团无名火,真想立马冲到凤锦时面前,把她收拾一顿。但谢韵只是挥手遣散了文武百官,直到情绪平复下来,一句话没说。罢了,既然事实证明自己是错的,那她也不必再继续挣扎。就让所有的一切就此打住好了,最后无言面对谢家的人是自己,她也认了。林静茹是最后一个走的,谢韵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心里也确实是难过,怎么事情兜兜转转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这一生所相信的东西突然被毁掉,她难以接受,那谢韵岂不是更难接受?她忍不住回头,见谢韵一动不动,夕阳余晖笼罩将其笼罩,那么孤寂落寞。她第一次觉得,女君这个高位也不是那么好坐的。等人一走,谢韵撑着头,忍不住又想起了凤锦时。那是自己登上帝位的第一个月,她把凤锦时直接软禁在了宫里,哪里也去不了。一个月之后,她们二人终于再次见面。只不过这次见面身份却是天差地别。凤锦时一身白衣,坐在高位上面,身前摆着两杯茶水,很显然是在等着谢韵来。她见谢韵进来,微微笑了笑,指着桌上的茶杯示意她坐下。“忙了这么久,也该有休息的时候,我便想着你今日怎的也该与我一见,特意准备了这杯茶。”一月不见,她整个人红润了不少,就连她的眼神也比从前看着更加的清明,好似卸下了重担一般。她的心情不错,可谢韵的心情却格外的不悦。这一个月来,朝堂是格外的不平静,不少的事情,弄得她心烦意乱。“若是我今天不来,你这杯茶岂不是白放了?”“怎么会,就算你不来,这杯茶我自己一个人也是能喝得了的。”凤锦时笑着对她说。谢韵在她的跟前坐下,举起了手边的茶杯,只是看着,并没有喝。她漫不经心般的开口:“这一个月我除了肃清朝堂之外,还做了一件事情,关于我谢家的事情,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若你愿意把真相说出来,我便大发慈悲给你一条活路,若你不说……”“若我不说你就杀了我,是要准备凌迟处死,还是五马分尸?”凤锦时微笑着抢先回答,她一脸从容并无半分紧张,似乎把谢家逼至绝境的人不是她一般。谢韵最是厌恶她这个模样,站起身将茶杯猛地放在桌上。伸出手掐住了凤锦时的脖子:“都不是,但我会亲手杀了你!”尽管如此情形,凤锦时还是一脸的从容,任由着谢韵的手越发的收紧。“那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但你也很清楚,若你真杀了我,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只会无比的后悔。”这话说的有些许费劲,呼吸也渐渐的有些跟不上。凤锦时知道,此时此刻的谢韵是真的很想杀了自己。但到最后,也只是双手颤抖着松开。“是吗?那我倒想看看,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会不会真的后悔!”说完,她收回了手,转身似逃一般的离开。望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凤锦时的眼中流露出了满满的落寞。阿韵,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很残忍,请原谅我隐瞒了一切,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告知一切。只可惜这些都是谢韵见不到听不到的。……深夜,凤锦时猛的惊醒。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刚才在梦里她梦见谢韵手里握着剑,双眼猩红的叫她为谢家偿命。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她却眼睁睁的看着谢韵,将那把剑刺进了自己的心口。速度快得她甚至来不及阻止。鲜血流出,刺红了凤锦时的眼眶,她奋力的冲上前,将谢韵抱在怀中,却还是晚了。谢韵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想要说什么,却最后在自己的怀里落了气。分明这只是一场梦,却真实的让凤锦时有些难以接受。她在梦中大声的呼喊着谢韵的名字,却无人回应。凤锦时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下床倒了一杯茶水,平复心情。就在这时,她看见窗台边停着一只信鸽。这只信鸽在此之前自己从未见过,这又是哪来的?凤锦时正要走去,信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这看似只是一个意外,但凤锦时的心中却有些许的不安。难不成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还有自己在梦里看见的预示着什么……她眉头紧皱,无缘无故梦到那样的一个场景,她的心里实在是放不下,究竟这是哪里出了问题?凤锦时深呼吸一口气,她正要回到床榻躺下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非常轻缓的脚步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