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热切牵着曲瑶的手,像对待亲闺女似的,笑容格外和蔼:“你待会儿可以先去见见你外婆,完了回这里吃饭,我这边准备准备,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应付地回了一句什么都行,便跟着曲立阳去另一个屋子看望曲老太太。 曲瑶坐在旁边陪老人说话,老太太絮絮叨叨重复说着曲秀婉小时候的事,说着说着就去擦污浊的眼泪,感叹道:“你妈命苦,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的闺女谁不心疼。” 临近傍晚,曲瑶舅母过来叫曲瑶去吃饭,曲瑶给老太太留了一个万块的红包,随后离开老太太的屋。 其实春晚她昨晚看过,没有周也齐的身影,他有被邀请却没有出席。 曲瑶也不隐瞒,道:“开了一两家甜品店,赚了一点钱。” “了不起啊,我就说咱家小瑶有出息,家里就她一个名牌大学生。” “有句话怎么说?是金子总会发光,有头脑的人生活只会越过越好,你现在有出息了,可惜了你妈没能享福。” 曲瑶舅母坐在旁边,磕着瓜子道:“你们听说没有,小瑶她爸破产了,听说整天被债主追债,现在回凉城躲着呢。” “你听谁说的?”表二舅母问。 “离婚?那女的也有五十岁了吧,离婚了她还能找个有钱人?” “要我说活该!秀婉当初对那姓林的多好?他那会儿没钱的时候,秀婉也不嫌弃,一直踏踏实实跟他过苦日子,一有钱了就跑去找小三,连自己的亲生闺女也不管,这就是报应。” 曲瑶舅母吐着瓜子皮,说:“可不是,听说是那姓胡的女人得罪有钱人,牵连了那个姓林的,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就带一家子灰溜溜回了老家。” 胡姝灵得罪有钱人,这倒是让曲瑶颇为意外,印象中这女人很精明,是惯常看人下菜碟的主儿,有钱人她巴结来不及,居然敢去得罪。 她对胡姝灵没有好印象,自从得知是她给郑薇寄去她和曾老师的照片,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她就极为厌恶这个女人。 晚饭后,曲瑶没有留在舅舅家,而是去一家环境较好的宾馆住一晚。 曲瑶给妈妈上香,又烧了很多纸钱,也不知道她在黄泉能不能收到,反正她尽她所能,把曲秀婉生前没有享受到的荣华富贵全都烧去给她。 她爱的人没打算要她,而她又很难去爱另外一个人。 “我发现我越来越像你,这样一点都不好,我们太吃亏了。” 在墓碑前静坐很久,曲瑶最后跟妈妈道别,离开墓园。 一个人在陌生城市闲逛,一个人去吃海鲜螃蟹,一个去看蔚蓝的大海,一个人站在岸堤上吹着海风。 发了无非想给他看,不漂亮也就没有发的必要。 凭什么他让她这样心有不甘、惶惶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