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见到的女鬼是什么样子的?他可有说过。”“这……”刘大人沉思片刻,“那工人说话颠三倒四的,我就记得他说那女鬼穿着红嫁衣,面容狰狞,剩下的他也不记得了。”“红嫁衣?那近几个月内,有没有发生过婚丧嫁娶的事情?都是哪几家?”“婚丧嫁娶……我想想……”“轰隆——”头顶上传来爆炸的声音,秦之予的一颗心的吊了起来,她立马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矿洞坍塌了!便厉声道:“快往外跑!”几人反应极快,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就冲向洞口。“轰隆隆——”又是几声巨响,矿洞入口被塌陷的巨石掩盖住,几人被困在洞内出不去了!“啊!”洞顶的岩石和矿物不断向下砸,几人堪堪避开几块砸下来的石头。洞穴内太小了,涂山晓墨和涂山晓白无法变成狐妖,一身的法术无处使。该死!秦之予解下系在腰间的阴魂玉,注入灵力,魂玉感受到四周的怨灵,散发出淡淡的紫光,下一刻,“域”将在场的众人都吸了进去。只能这样了。秦之予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虽然自己当着涂山晓白这个大夫的面违反医嘱,但是如果她不开启“域”的话,所有人都要被压在废墟之下。再睁眼,秦之予发现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她环视四周,看起来是农村里一户普通的人家,而自己所处的这间屋子,眼前是梳妆台,左手边是小木床和碎花被子。看起来是一个黄花闺女。“燕子!吃饭了!”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秦之予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临近黄昏了,看来是原身的母亲来叫她吃饭。“来了阿娘!”秦之予回答的很乖巧,她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域”的类型,乖乖扮演好自己女儿的角色才是最保险的。眼前的中年夫妻秦之予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下午矿场上见过一次,夫妻二人都是矿上的工人。晚餐吃的还行,一道炒青菜、一道包菜炒肉还有一大碗豆腐汤,主食是大米饭。秦之予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中,底层百姓只有逢年过节才吃的上肉,白米饭更是别想了,大米都要留着交赋税。看这户人家的小院子,也不像是富户,怎么能有肉有菜还有新鲜的白米饭吃?难道是矿场上的待遇比较好?也不见得啊。秦之予的心中有很多小问号,她一边乖巧吃着父母夹到她碗里的肉片。而且,眼前的这对夫妻似乎只有自己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这就奇怪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这个想法根深蒂固,纵然秦之予嗤之以鼻。而且这是在矿场上,男孩儿是一个家庭未来的劳动力。她不觉得这对夫妻会放弃这样一个劳动力,除非他俩身体不行,没法生第二个孩子。“燕子,你和隔壁小娟关系好,你今儿晚上去劝劝她。”“嗯……啊?”“哎哟,你个呆孩子,你不会不知道吧。”母亲点了点她的脑袋,“小娟的爹娘给她说了门好亲事,这傻孩子死活不肯呢,你俩关系好,你要去劝劝她,别让这孩子一根筋,听到没?”“知道了,我今晚就……”“一梳梳到尾,香闺对镜胭脂雪……”耳边传来少女的歌声,秦之予愣了愣,她的父母看见女儿异常的样子,问道:“怎么了燕子?”看来这对夫妻没听到。“没,没事……”“二梳梳到尾,鹊桥高架鸳鸯飞……”歌声还没停,少女动人的歌喉中带着化解不开的怨气,伴随着歌曲飘进秦之予的耳朵,太阳还没下山,秦之予却打了个冷战。“三梳梳到尾,夫妻执手白头约……”歌声唱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秦之予的后背却起了一层冷汗。她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歌是新娘子出嫁的时候,喜婆会唱的,意在祝愿新婚夫妻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原本这是蕴含着美好祝愿的歌,只是现在,在那个女孩的口中,带着浓厚的怨气。好在后来饭桌上没有再出现这样的歌声,这顿饭算是有惊无险地吃完了。秦之予乖巧地收拾碗筷,洗完后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母亲催促她赶紧去隔壁小娟家,让她同意那门好亲事。走到邻居家门口,秦之予听到里面传来少女的哭泣声,还有一对夫妻的斥责声。“你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那高大人有什么不好的,那可是官府的人,家境殷实,给的彩礼也丰厚,你有什么不乐意的?”“我呸!你们就是想把我卖了!好拿这笔彩礼钱去给小弟娶媳妇!凭什么!”“啪——”“啊——”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伴随着少女吃痛的惨叫声,随即又响起男人的怒吼:“混账东西!我是你爹!婚事哪有你自己做主的道理!”秦之予在院门外听得头皮发麻,在少女的呜咽声中敲响了小院的门。“谁啊!”暴躁的男人拉开门,看见门外是“燕子”,面色缓和了不少。“燕子啊,你来了。”男人似乎对秦之予的到来并不意外,秦之予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正是今天在矿场上遇到的疯夫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