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对她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来说，也许像陈沉这样无比暴烈的杀人机器天然就具有难以阻挡的吸引力。 没有打破规则能力、被迫在牢笼之中跳舞的人，总是会羡慕那些挣脱了锁链、甚至牢房炸塌的人。 而恰好，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也确实不是。 “你们跟老缅的谈判也已经到了尾声了，基本上，我们跟他们分的东西已经谈妥了。” “什么警察归谁管啦，税收归谁啦，口岸海关归谁啦，基础服务又归谁啦……跟我都没关系。” “现在，把摊子都摆出来看看吧。” 听到他的话，其他三人一同点头，随后，鲍晓梅拿出一式四份的清单，分别递到众人面前后说道： “因为我们基本的策略，是延续505旅时期双方的合作方式。” “所以，我们自己人这边，要分的东西其实是很明确的，就是召嘉良那一大摊子。” “这几天各位在这里办公，大概也见识过了——玩翡翠的见过，用翡翠见别墅的，咱们怕是都没见过吧？” “说得有点远了。” “所以，如果后面有什么分配不均的，回头发现你多我少的情况，大家就不要找后账了。” “同意。” 何布帕和何邦雄依次回答，而陈沉也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有意见。 这也就意味着，四方在这次分配完成之后，因为此次行动结成的利益联盟彻底分解。 这是很谨慎、也很稳妥的方案，从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鲍晓梅的政治智慧。 她逐一开始介绍已经基本理清的召嘉良的产业，按照他的说法，其中大部分都是从缅方手里得到的，真实性完全能够保证。 他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军阀，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毒贩。 从矿业到物流，从外贸到旅游，从博彩到贩毒，他可以说是什么都干，并且干什么都赚钱。 当然，这个收入大部分他都要分下去给手下的其他人，但按照他账户上的数字显示，他一年的个人收入，也有超过3亿美金。 整个佤邦，可以放在账面上的财政收入也不过就10亿rb左右…… 毒品贸易没那么好做，召嘉良的整个实力版图中，贩毒的收益也不过占他总收益的20％不到而已，能把自己的产业经营到这个规模，他也算是天纵奇才了。 由此可见，德不配位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风险极高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也许正是他这样“德不配位”的做派，才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关键。 二者之间，他选了后者。 他隐约能感觉到，想要让那些更为宏观的计划能执行下去，可能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沉开口问道： “按产业来分。” “总共六大块，外贸，物流，矿业，娱乐，农林渔牧，还有……黑产。” “但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好处是快速获得大量现金，坏处是这是一锤子买卖。” “我先说。” “我要物流和外贸，其他的归你们。” “陈老弟，你怎么把最……最不值钱的挑了？” 事实上，在召嘉良的所有产业中，外贸和物流确实是其中体量最小的一块，总共加起来就3家公司，一年的总收入也就4到5亿美金左右。 但这玩意儿虽然值钱，也没值钱到哪里去。 本质上说，这两个产业都只是添头罢了，大家真正要分的，还是矿业、娱乐、农林渔牧这三个产业，外加黑产的现期收益好吧。 ——但这正是陈沉在眼界上和其他人的差距。 只要这条路打通了，随着 至于农林渔牧？ 很显然，两个何旅长并没有看到这些趋势——或者有可能他们是看到了的，只不过不愿意去做而已。 “你们追求短期利益，我追求长期利益，有舍有得，都是自己的选择。” “第一，我要现金。你们拿走了他最赚钱的产业，但你们要把现金的大头给我，我要40％。” “第三，我要安全权。以后我们的合作必然加强，你们要为我的生意提供庇护，这实际上也是在保护你们自己的利益。” “合理。” 在他看来，陈沉确实是已经在利益分配上做出巨大让步了——就像打仗一样，他自己揽下了难度最高的那一部分。 还是那句话，没有金刚钻，就不要去揽瓷器活，既然现在有金刚钻的人愿意主动把活儿接下来，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陈沉压根不想去管他们怎么去分配其他产业，因为他知道，归根结底，那些产业都是要被淘汰掉的。 这个过程也许会比较缓慢、甚至是温和。 确定完了自己要的东西，陈沉干脆地退出了谈判。 这样的“接收”注定不会平静，毫不夸张的说，大其力城内，一定会迎来新一轮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