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钦鹤像是早有预料女儿会来找自己,早早地便在客厅里等着了。元俭惠目送苏忆辞进了苏家大门,才让司机开车驶离省委家属院。这个时候,郑家要是再和苏钦鹤之间有过多往来,只会加重郑灼一身上的嫌疑。哪怕双方是姻亲,该避嫌还是得避嫌。这一点,元俭惠心里很清楚。目送苏忆辞进了苏家大门,第一是确保苏忆辞的安全,第二也是不负郑灼一的嘱托。作为母亲,她目前能为孩子做的只有这些。等苏忆辞一进门,苏钦鹤闷声开口道:“来了?”“吃了没有?没吃让你妈妈给你做点。”向晴见苏钦鹤这般严肃,也有预感有事发生,“怎么一个人来的?灼一呢?”不问还好,这一问,苏忆辞的泪更是止不住往外流,“爸,您都知道是不是?郑灼一被带走是不是您下的指令?”苏钦鹤内心也很挣扎,看着女儿这般模样,他心疼不已,“笑笑,爸爸一直都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是!您是公事公办,可是郑灼一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一定一定是被冤枉的!”三个“一定”足以肯定郑灼一的为人。郑灼一为人一向公允,私下从没接过私礼,还在湘桥的时候,日日下基层,解决老百姓在衣食住行上的困难。还把湘桥这个贫困县区带脱贫,建了省内最大的自贸区,这些都是她的政绩。“事情还没有定性,检察院和纪检组的人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边,让你妈妈好好照顾你。”“不用,卷卷还在家等我。”苏忆辞擦了擦眼泪,转身便要往外走。“苏忆辞!你不要任性,你肚子有这么大了,一个人生活多少不方便,卷卷我明天让小何把它接过来。”小何是苏钦鹤的秘书。向晴虽然没有听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女儿一个人生活,她也是不放心的,“听你爸的话,这段时间就在这边住着,妈妈能照顾你。”郑灼一被带走,苏忆辞的生活里突然消失了一个重要的角色,让她好不习惯。她知道父亲的立场是什么,父亲所在的位置也偏不了私心。可她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肯定郑灼一政绩的时候不肯定她的为人。这份信任太薄弱了。只限于她们之间么?郑灼一被检察院的人带走,整个京云上流社会多少也听到了点风声。郑氏季度汇报会上,郑绪无端缺席。他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苍老的身影有些落寞。郑沥敲门进办公室后,看着哥哥落寞的背影心下有些泛酸。“大哥。”郑沥朝着郑绪走近了些。郑绪背着手回过头来,“怎么了?有事吗?”“灼一的事我听说了,你和嫂子还好么?”郑绪应声道:“我们都还好。”郑沥知道哥哥不是爱表露情绪的人,郑灼风英年早逝的时候他也是这般落寞。如今郑灼一陷入一些麻烦里,他们做父母的,自然心里也不好受。郑沥转念一想,“苏家那边……”“老书记自然不会出面管这件事,说灼一在我们郑氏的项目里面谋取私利,商政勾结本是大忌。”郑绪心里也清楚,苏钦鹤要是出面管这件事那必然会自身难保。弃车保帅,这是人之常情。而此时的郑灼一,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存在腐败的事实前,被检察院暂时监禁在城郊一处酒店内。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和她进行谈话的时候,她皆是一字不吐。“郑书记,希望您能够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您是冤枉的,您也可以向我们提供证明您是清白的证据。”僵持了一夜,郑灼一依旧神采奕奕。她对着面前的两位工作人员笑了笑,说了第一句话:“审了一夜了,我饿了,想吃早饭。”工作人员:……按照郑灼一原本的计划,当市委那些人知道自己被检察院带走的消息之后,一定有些人坐不住。只要坐不住,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盛世昌和谭家的姻亲关系如果有利益的捆绑,那么谭陌怡买凶杀人这一事一定会被盛世昌保下来。在政治高度敏感时期公布与谭家的姻亲关系,看似有恃无恐,郑灼一知道他也不敢做贼心虚。如果不拿出绝对坦然的态度向组织投诚,盛世昌这个政法委书记也是做到头了。郑灼一赌的就是组织上这一次要彻查整个京云市委的决心。郑亭惟在和郑灼一见过面之后找到了阿国,阿国是个技术宅,人脉还广。郑灼一要她查清楚三件事,一是盛世昌和谭家的姻亲关系由何而起、二是盛世昌任政法委书记之后,是否和群众有利益上的往来、三是盛世昌的儿子是否还在国内。当郑灼一自己说出这三件事的时候,她心里也大概有了个答案。阿国在整理了不少证据之后,和郑亭惟推测了一个实情。起先谭陌怡本想和宋汝槿破镜重圆,半路杀出来个郑亭惟。被郑亭惟收拾得很狼狈让她起了杀心,自以为找了个可靠的杀手,三两下就被对方制服不说,自己也成了罪犯。然而谭家当家人谭母眼里一向容不下沙子,谭陌怡身上的浑浊靠自己洗不掉的话只能借用政法委书记这个消除剂。用姻亲捆绑,保了谭陌怡平安无事,谭家也可以向盛宇辉输送创业资金。看似完美的双赢结局即将被突如其来的“京云风云”击碎。第二件事,阿国黑了盛家三代所有人的账户,发现从五年前开始,盛家一个表亲的账户每个月都能收到不下一百万美金的转账,而这个表亲只是一个小学教师。向他这个账户转账的都是近几年京云规模日渐扩大的企业。郑亭惟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啧啧称奇,“现在小学老师的工资都是百万美刀了?”阿国听到她反讽也笑了,“那咱都当小学教师去呗。”第三件事的结果和郑灼一猜得一模一样,盛世昌的儿子盛宇辉在新婚第二天便启程去了华盛顿。“谁家新婚燕尔的就往国外跑啊,新婚第二天在国外就有二奶了?”作者有话说:这本书快完结了下一本书大家想看《不钟意》还是《淮山赋》狗头哪本书预收多一点先发哪一本(也可能这两本不合《何时倚》书粉的胃口)当然了,我的文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谢谢各位读者对我的支持比心谢谢大家对我的肯定和鼓励比心第52章 障眼法郑灼一已经被带走三天了。这三天里,苏忆辞吃不好也睡不好,整个人很是憔悴。卷卷被接到苏家之后,像是感应到什么,也没有以往那般活泼。更多的时候就是趴在苏忆辞脚边,和她大眼瞪小眼。这几天苏钦鹤早出晚归,见他回来,向晴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压低声音问他:“灼一有消息了吗?”苏钦鹤叹了口气,“能有什么消息?”对于郑灼一涉嫌贪污受贿这一事,省里开会的时候,苏钦鹤的立场也很尴尬。好似所有人都觉得,到头来老书记一手扶持的女婿是一坨烂泥。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三天来,检察院工作人员怎么问,郑灼一皆是一个字不说。栗丞亮作为纪检组组长,是京云市“清风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他见到郑灼一的时候,郑灼一还是镇定自若。“郑书记,您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向组织交代吗?坦白的话,组织上会酌情从宽处理。”见到来人是栗丞亮,郑灼一给了他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栗组长,我没有什么话要说的。”检察院这边,还在着手调查郑灼一上任经办的所有项目。郑灼一工作也有好几个年头,查起这些来也需要点时间。如果真的有确切的证据,那么郑灼一单单被监禁在酒店的日子就不多了,下一步是要移交看守所了。栗丞亮见她不配合,也无可奈何。栗丞亮见完郑灼一回到家中,许霜迟见他满面愁容,“怎么样了?”“还是什么都不说。”“郑灼一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在的。”许霜迟和苏忆辞的交情摆在这,郑灼一对苏忆辞怎么样她也看在眼里,她不信郑灼一的为人会做出出格的事。但关键就在,这封举报信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检察院那边查清真相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此期间郑灼一保持沉默也好,自证清白也好,最终的定性还是要依靠检察院收集到的信息作为参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