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辞误以为是自己的话让郑灼一有些尴尬,岔开话题道:“我去洗澡啦,你快去吹头发。”隔壁这头,黄优煮了些馄饨当夜宵。给宋汝槿盛了满满一碗馄饨后,“小槿呀,不够再添哈。”宋汝槿面露难色,苦笑着看向黄优,“妈妈,太多了。”黄优看了一眼三两下炫完一碗馄饨的郑亭惟,“吃剩下的给亭惟吃。”郑亭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我只配吃剩下的?此时默不作声炫了三碗馄饨的小霖抬起了头,“我吃饱了。”“吃饱了就去洗洗睡觉,开了八个小时的车,辛苦你了。”郑亭惟接话道。黄优给小霖安排好客房,她和郑沥也准备上楼去了。“你们吃完把碗放着就行,明天早上让你爸洗。”郑沥咳嗽:“不是说一三五我洗吗?”“我都答应让你打了一场麻将,你不能多洗一天碗吗?”郑沥瞬间熄火,“行吧。”被自家老爹怂样逗笑的郑亭惟对着宋汝槿开口道:“你别看老头平时严肃得要死,就妻管严一个。”“郑亭惟,你说谁妻管严呢?我还没耳背呢!”郑沥站在楼梯上,突然俯身朝着餐厅的方向喊了一句。“郑沥,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啊?等下把小的吵醒你去哄睡着来。”黄优不客气地掐了一下郑沥手臂上的肉。郑亭惟撑着半张脸,看着大明星赏心悦目的吃相莫约看了一个小时,大明星才堪堪吃了半碗。宋汝槿被盯得有些难为情道:“我吃不下了。”“郑氏牌垃圾桶这就为您服务。”说着,郑亭惟暴风吸入般把她剩下的那半吃了个干净。“那……”是我用的勺。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郑亭惟已经把汤也喝了个干净。“你刚刚想说什么?”“没什么。”等郑亭惟洗完碗出来,见宋汝槿已经把餐桌收拾好了,对着她竖起了个大拇指:“棒棒!”宋汝槿不知道该对她的夸赞怎么回应,良久才开口道:“你困了么?”“在车上早就睡饱了。”“我也是,我想出去散步消消食,一起么?”“好啊。”凌晨两点,小镇上绝大部分的居民们早已入睡。两排还亮着的路灯下,有一高一低两个人影。两个人并排走着,宋汝槿突然出声道:“对不起,上一次对你下手重了些。”宋汝槿不提还好,一想起上次的那一巴掌,郑亭惟就开始装。带着哭腔开口道:“都留疤了。”说着,俯下身指着自己的脸给她看。知道郑亭惟在装,宋汝槿贴心开口:“那去做个祛疤手术,我报销。”郑亭惟接着装:“其实只要姐姐亲一口就好了。”不知道是不是欠得慌,只要跟宋汝槿待在一起,她就想逗她。当宋汝槿再一次把手扬起来,手被另一只大掌包裹住了。“诶,又想打我是吧?你有点暴力呀,你粉丝知道么?”“你,松手。”郑亭惟摇摇头,“不要。”十指紧扣的瞬间,郑亭惟还摸了摸她的无名指,“戒指呢?戒指呢?你爹说不戴可是有血光之灾的!”“我是唯物主义。”郑亭惟笑得狡黠,“那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唯你主义。”这个人,怎么情话一套一套的?“嘴贫。”作者有话说:郑亭惟:姐姐姐姐,我甜不甜?宋汝槿:甜郑亭惟:我甜还是谭陌怡甜?宋汝槿:?想离婚直说(不出意外,今天还有一更狗头看见有评论说,怎么还不坦白什么的,得通过层层铺垫,然后得让郑灼一童鞋反复确认笑笑爱意才能坦白呀 毕竟是欺骗在先可怜不要杠我可怜 )第37章 主动权祭祖当天,新落成的宗祠外面锣鼓喧天,鞭炮声响彻云霄。元俭惠来叫早的时候,郑灼一正巧开了房间门。她小心翼翼把门再次合上,放低声音对着元俭惠开口道:“再让笑笑睡一会儿,她昨晚睡得晚。”准确来说,应该是早上睡得晚。郑灼一下楼的时候,郑绪正在吃早餐。他见到郑灼一下楼,稍稍抬了抬眼皮,“起这么早?”“嗯。”单独和父母相处,一直是郑灼一学不会的难题。毕竟在她人生的前三十年里,父母在她的世界的占比微乎其微。郑绪年轻的时候忙着创业,很少顾家。哥哥身子孱弱,母亲好像成了哥哥一个人的母亲。十岁之前的她只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父母终有一天能够看见自己。不会哭的孩子没有糖吃,这是郑灼一无解的宿命。餐桌上吃早餐的气氛很奇怪,甚至称得上诡异。元俭惠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诡异的气氛在苏忆辞下楼的那刻才短暂消失。睡饱了的苏忆辞看起来活力满满,依次和大家问好:“爸爸妈妈还有郑灼一,早上好!”“早啊笑笑。”郑绪和元俭惠异口同声道。“早上好笑笑。”待苏忆辞走近了些,俯身观察桌面上摆着的各类早点,“好丰盛呀。”元俭惠接话道:“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随便准备了点。”郑灼一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又把筷子递给她。“谢谢呀。”上扬的尾音,表示苏忆辞现在的心情还不错。祭祖仪式开始前,郑亭惟和宋汝槿到的时候,年轻的小辈屡次把视线投放到她们身上来。宋汝槿戴着口罩和帽子在人群中更是扎眼。郑亭惟眼底划过一抹担忧,“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时郑灼一和苏忆辞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这还是苏忆辞第一次在现实中如此近距离和宋汝槿接触,险些发出土拨鼠的尖叫。苏忆辞紧张地拉了拉郑灼一的袖子,“真的是宋汝槿欸!”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郑亭惟摊开手,对着宋汝槿介绍起她们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堂哥郑灼一,这是我的二嫂苏忆辞。”“二哥、二嫂。”“你好。”比起苏忆辞,郑灼一比较淡定,她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圈。“哎呀,不用叫我二嫂,叫我笑笑就好了。”祭祖开始前,四个小辈跟在父母身后进了祠堂。祭祖仪式正式开始,族里面辈分高的族亲率先站在前列。有序的队列排好之后,族亲们开始整理衣冠。帮着操持祭祖的小辈纷纷给大家分发供香。郑灼一手里拿着供香,对着身旁的人儿温声开口道,“小心烫到自己。”“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的啦。”小辈们学着长辈双手捧起供香高高举过头顶,深深鞠躬,多次反复。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宗祠静得只能听见随着动作的起伏,衣料与风交织的细微声响。就连幼龄孩童的哭闹声也停止了。唱礼的长辈一开口,浑厚无比的声线响彻整个宗祠。祭祖结束之后,小辈们率先返程回京云。刚刚系好安全带的苏忆辞想到了什么,看向郑灼一,“我们到京云之后可以先去接卷卷再回家么?”“好。”她们出远门,卷卷就会被送到苏家去小住。这是她们结婚之后,最一成不变的事实。苏忆辞调整好座椅角度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裴清导演的助理和她加上微信之后,到今天才把剧本发给她。苏忆辞心里的那层不悦,一部分看在老师和裴清的交情上化解,一部分则是对优秀的电影剧本的痴迷而化解。苏忆辞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郑灼一用余光瞟了一眼她的神态,“在看什么?”苏忆辞调整好舒适的角度坐着,回话道:“在看剧本呀。”郑灼一继续专心开着车,而苏忆辞一秒脸上能有八百个表情。她很是无奈地对着郑灼一开口道:“你知道这个剧本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嘛?”郑灼一摇了摇头。“说好听一点,就是屎盆子镶金边。”“那难听一点呢?”“到时候印出来就是一叠废纸。”郑灼一无声一笑,“是裴导的作品么?”“是啊,是不是很难以置信?”“是。”“其实好的影视作品,就是在不断被修改中诞生的。”郑灼一不懂她的专业,更多的时候只能做好倾听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