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到镇上,听到闲言碎语,跑过去帮李寻欢怎么办。 阿飞二话不说,大口喝了。 阿飞点点头。林仙儿喜欢做饭给他吃,她说,每次看着他吃自己做的饭菜,都特别有成就感。 阿飞打了一个哈欠。 林仙儿把碗筷都收拾洗干净了,然后把阿飞的被子铺好:“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可能是他退隐江湖太久,不仅武艺退步,连精力没有从前那么好了。 但是现在只要太阳一下山,他就感觉精神疲乏。 林仙儿和阿飞虽然一起生活了三年,但是阿飞向来尊重林仙儿,在迎娶林仙儿之前,决计不碰她。 夜冷星稀。 林仙儿等了半晌,见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嘴角微勾,腰肢轻款,竟径直往木屋外去了。 笔挺的树木直耸入云,根根朝天插着。枝叶繁茂葱郁,彼此交织成网,竟将夜色都遮去几分。 其夜色之凄寒,如针砭骨,难描难绘。 这庙门大敞着,只有一座斑驳的大肚卧佛处在莲花台上,嘴角上扬,侧手托腮,空洞的眼睛直面大门。 静默的夜色里,隐秘的视线缠绕成网密密匝匝地落在轿子上,像黑水一样咕咕噜噜地沸腾,散发着热气。 又有一高一矮的两个精干汉子幽灵似的从密林中飘了出来。他们夜里行路,竟然悄无声息,显然脚上的轻功已然登峰造极。 只见这人面如冠玉,眉目之间隐隐有股傲气,腰悬一柄黄金吞口的长剑,姿态潇洒神逸。 宝蓝色衣裳的公子却不屑看他们一眼,只温文尔雅地对梅花轿子行了一礼。 透过红色梅帐,隐隐可见背后主人的身姿。 林仙儿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林仙儿又敷衍着和他们寒暄几句后,问道:“你们谁先说?” 宝蓝色衣裳的公子抱着剑微微偏过头去,十分高傲。 两名一高一矮的精干汉子对视一眼,矮个子脚步变幻,悄然行至梅花轿前,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银票,恭敬地说道:“姑娘,咱们之前放出去的账,连本带息都已经收回来了,一共是九千八百五十万两。” 矮个子眼睛一亮,胸膛不自觉挺地更高了些,嘴巴却还很谦虚:“这放贷的法子都是姑娘教的,我们也只是听命令办事。说到底,还是姑娘厉害。” 林仙儿很明白这种心理,柔柔地道:“我只是出个主意。外面真要是闹出什么事来,还不得靠你们兄弟帮我摆平。你们辛苦了。” 林仙儿一笑,挥手让他下去。 林仙儿伸手接了:“你最近气色越发好了,越来越有大老板的模样。” 林仙儿笑了一声,似乎非常开心。 中年生意人眼皮一跳,忽听得林仙儿冷声问道:“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林仙儿冷笑一声:“你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