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仔细看了看，在不断转化的结界符文中找到了眼熟的嵌套模式，的确是瑛纪早年研究转化咒法时提的思路和设置习惯。 看了一会，夏油杰顺着隔壁的动静，转头进入了旁边的厢房。 这里居然被改建成了巨大的厨房，禅院甚尔正在清洗、切片西蓝花。 嗯？等等，夏油杰眼神呆滞了，他看到了什么？那个蓝色的菜筐，不是他和五条悟去采购后，超市看他们采买量大，附赠的一个用来储备菜品的筐子吗？侧面还贴着快递单呢！！ “哦，你和五条家的小鬼上次买的食材。”禅院甚尔显然很满意上次的采购质量，“五条家的小鬼找的供货商家是御三家专用，品质不错，我很满意。” “超市帮忙下单吧，反正我看供货商和材料品质很眼熟。” 夏油杰：“……你在做什么？” 夏油杰：“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所谓能吃是福，虽然老婆还处于昏迷中，但由于瑛纪的咒法，已经激活了葵生体内的脏器，此时不补更待何时？ 提到弟弟瑛纪，夏油杰终于回神了。 “赚钱啊！”禅院甚尔理直气壮，“我买这么多东西需要钱！” “对啊，有人出第二份钱让我偷走天内理子，一个任务赚两份钱，为什么不干？” 禅院甚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了个搓手的姿势：“有钱吗？” “太少了，不干。” “我觉得自己实力不错。”夏油杰幽幽地说：“要不我们打一架？” 禅院甚尔翻了个白眼，他还没那么蠢好吧？ “咦？你难道忘记了？万莲法会除了你和五条悟，还有一个诅咒师啊。”禅院甚尔笑吟吟地说：“一歧希云，我刚出道时就认识他了。” 是哦！万莲法会真正得到总监部看重的原因是诅咒师一歧希云，甚至一歧希云还和总监部有一些业务联系，但一歧希云很少露面，他居然将这人忘记了！ “废话，那厮天天关门做研究，只要不妨碍他，他不会理会任何人。” 夏油杰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总觉得身边笼罩了一层迷雾，似乎没什么问题，又似乎哪里都是问题。 “有人出钱我就干。” 夏油杰顺着禅院甚尔的视线，只看到了白色的墙壁。 五条悟被偷袭，胸口被开了口子，可仍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还有星浆体的事…… “唯有变强、拥有强大的实力和术式，说出的话才会被听见，你觉得千百年下来，普通的、柔软的、温情的东西会传下来吗？” “我是被禅院家那些小兔崽子哄骗，他们将我关在了充满咒灵的训练室，觉得如此废物的我一定会死在里面。” 禅院甚尔深谙如何快速激发人的同情心，他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自己的倒霉事，让夏油杰有种挖开伤疤的愧疚感。 “是葵生将我从那个垃圾堆里拉了出来，能遇到她，真是我一辈子的福气。” “所以我才说，你不理解很正常，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理解。” 正常人都会被这一套安慰，然而夏油杰被安慰的同时，又神色悲伤地说：“如果咒术师这条路的尽头是疯子，那我们为什么要踏上这条路呢？” 哇瑛纪说的没错，他这个哥哥的确过于温柔了，自己被安慰了，第一时间却在担忧其他同类！？ “疯子？不不不，咒术师这条路的尽头是死亡，活下来的才是疯子。”禅院甚尔耸肩，“当然我没术式，我不是咒术师，我只是觉得这行赚钱多，来钱快，方便我给葵生积攒医药费。” 夏油杰精神内耗无所谓，要是牵连到主治医生瑛纪，那就麻烦了！ 瑛纪正在万莲法会处理文书工作，翻阅各个部门提交的报告, 突兀接到禅院甚尔的短信。 禅院甚尔已经成功打发走了夏油杰, 他的声音变得懒散疲惫, 甚至带着点烦躁。 瑛纪一愣：“认命？” 禅院甚尔不理解，咒术师能一边祓除咒灵一边努力活下去, 就很厉害了, 怎么夏油杰还有心情和余裕去思考改变咒术界、改善咒术师的现状、调和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关系……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喂, 不许骂我哥, 小心我翻脸。”瑛纪警告禅院甚尔, 继而道：“所以他才是我哥哥, 光莲天天说我是什么真佛，真是要笑死我了。” 为众人抱薪者, 必不使其冻死于风雪之中。 世界上本没有路, 有人走了，走的人多了, 就形成了路。 电话那一头，禅院甚尔沉默了很久，半晌才说：“……行，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瑛纪淡定地说：“放心，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作为夏油杰的弟弟，瑛纪去京都高专上学本身代表着夏油杰愿意向总监部靠拢，偏生夏油杰本身又和五条关系密切，如此一来，为了不让夏油杰彻底偏向另一边，不管是御三家还是总监部都不好用强权过分压迫夏油杰。 只是这个念头刚浮现于脑海中，禅院甚尔突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瑛纪骄傲地说：“我在哥哥心目中一直是乖巧可爱的弟弟！” 只要能祓除咒灵，能在咒灵手上保护自己，咒术师就拥有了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 “你哥没有把你当做可以依靠的兄弟……” 禅院甚尔从不曾因年纪小看瑛纪，因为咒术师的强弱与否和年纪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