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劈头盖脸落下的腥风血雨,丁春秋左掌右袖,奋力挥舞吹拂护住头脸,然而百密一疏,依然感到脸上微微一凉,随即脸上就再无知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中,不断在怀中掏模,一口气服了七八种解药,又以掌削面,将触碰到尸毒的位置削落一层血肉,即便是在剧痛下,不断地喘息着,勉强稳住身体保持站立。 身后早已经听不到歌颂声,让丁春秋回过头来,只见身后的数十名弟子已经倒了一地,绝大部分星宿派弟子脸上都已经蒙上一片黑气,滚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即毙命。只有几个站得最远,运气又最好的弟子没有死在腐尸毒下,而那几个仅余的幸运儿此时满心惊惧,望着满地同门的尸首,再也顾不得丁春秋的积威,个个都在狼窜鼠突的狼狈姿势中连滚带爬地远离这地狱,哪来还顾得上丁春秋? 李雾龙长剑在手,身形猛地拔升而起,周身登时剑气狂溢,剑光冲摄长空后凌空一折,朝着丁春秋一剑劈杀而落,剑光绵绵不尽,破空袭卷,在高吭长啸中直击而下,一剑之威,惊天动地,宛如泰山压顶,携着不可抵抗的力量,轰然降临。 面对轰然而落的剑光,丁春秋宛如一只在雷霆下簌簌发抖的荒外野兽,感觉到天地之威铺面而来,即便已经倾尽全力抽身后掠,依然无法逃脱剑光的笼罩。 当剑光如同惊鸿匹练般落在丁春秋的胸膛时,即便是精钢铸成的铁人,也会在无坚不摧的神剑诀下彻底分成两半,偏偏剑光入体的时候,却遇到了一股柔韧的阻力,甚至有几点火星从剑光落下的位置上溅射出来。 然而,借助刚刚那一瞬停顿的良机,丁春秋左手一招,一道透明的柔丝已经缠到李雾龙的身上,然后丁春秋微微借力,将自身如同乳燕投林般朝着李雾龙横飞而去,赶在剑光将自身的五脏六腑搅碎前,一把抓住了李雾龙的手腕,劲力一动,化功内劲沿着手臂朝李雾龙直冲而去。 宛如恶魔一样的丁春秋,脸上露出狞笑。 这柔丝索以星宿海旁的雪蚕之丝制成。那雪蚕野生于雪桑之上,形体远较寻常蚕类为小,也无毒性,吐出来的蚕丝却韧力大得异乎寻常,一根单丝便已不易拉断。只是这种雪蚕不会做茧,吐丝也极有限,乃是极难寻求之物。一般的星宿派弟子,若是能在丝网中渗有少量雪蚕丝,就已经刀枪难断。而丁春秋这根柔丝索尽数以雪蚕丝绞成,微细透明,几非肉眼所能察见,即便是李雾龙,也是在柔丝缠到身上时才发现。即便是运劲一震,都无法摆脱柔丝索的纠缠。 一边感受着剑光入体,品尝着宛如千刀万剐剧痛的丁春秋,双眸中全是不可思议之色。无往而不利的化功大法,进入李雾龙体内却宛如撞在一块矗立在海滩边的悬崖峭壁般,任他的化功大法如何如同波涛般日夜冲刷,依然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此时李雾龙体内的真气,不管是明玉神功还是嫁衣神功,都是古系世界中最为绝顶的心法。即便是遇到无崖子修炼七十多年的北冥神功,恐怕也无法撼动李雾龙体内的真气,更别说化功大法这种不过是依靠自身所蓄毒质,才能化解敌人功力的山寨版了。 随手将缠在手臂上的七八丈长柔丝索握成一团,居然只有数枚棋子加起来一般大小,通体透明,轻若无物,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奇物。李雾龙随手将其收入怀中,心中已经在思索是不是凭借此物改造一下银丝渡虚。 “多谢尊驾出手,救我聚贤庄阖庄上下的性命。” “莫非,游庄主见过此物?” “在下曾听师尊说起,百年前有一名巧匠,以西方精金为丝,天外陨石为线,穷尽半生,才编织出一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伤的软甲,不过刚一现世就惹来无数江湖人为之喋血,最后神秘失踪。从师尊的描述看,确实和此甲有几分相似。” “这是星宿三宝之一,软金甲。” “妖女,拿命来!” 若不是她,聚贤庄又怎么会招来如此大祸? 阿紫眼珠一转,大声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