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半月后,李雾龙率领数万宋军精锐,在蔡州城外排兵布阵时,心中显得有些感慨。这种参与到重大历史事件所带来的激动,甚至比遇到一个在武学上势均力敌的对手更加引起心灵上的震动。 作为名义上的统帅,李雾龙将全部的指挥权交到孟珙手中,看着他稳扎稳打,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一点点拨除金军在蔡州城外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壕沟堡垒。 “哼,宋军的战斗力,亦不过如此。” 若是那数万宋军都如同那日的重甲兵卒那么悍勇的话,那么窝阔台少不得劝说父汗打消南攻的决策了。而根据窝阔台收集到的情报,那重甲兵仅仅只有一千之数,独居一营,至少尚未出战过一次。 今夜破城! 窝阔台霍然站起,在军帐中绕行数圈后,召集一众将领细细嘱咐后,转身出了军帐,来到不远处的一顶蒙古包中。 “法王阁下!” 金轮法王双目似开似闭,嘴唇不断抖动,低喃声不断回响,对窝阔台的问候毫不理会。 半响,低喃声渐渐平息,金轮法王双目一张,斗然间精光四射,在窝阔台脸上一转,仿佛已经看穿了他内心的不满。 “三王子不必多礼。王子不去指挥战事,来我这里有何指教?” “金军主力尽丧,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攻破蔡州,仅仅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眼下出了一桩事故,还需法王出手相助。” “此人来历神秘,声名不显,却深得宋国君臣的信任。甚至连此次出兵,宋主不顾大半群臣反对,坚持以此人作为宋军统帅,前来与我蒙古大军联手攻金。而那支重甲精锐,就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 “居然是他!” 金轮法王反复对照了中原武林的成名高手,却没有一人能够对应得上。今日却在窝阔台手中得到线索,自然是十分欣喜。毕竟身为西藏圣僧,密宗法王,却让护教神功流落在外,哪怕他认同大弟子的做法,但还需要他亡羊补牢,夺回神功。 看到金轮法王沉默不语,窝阔台生怕对方拒绝,许下了重诺。 金轮法王慢慢收起手中的画轴,将其纳入怀中。 一直深入蔡州城内,才张目结舌地发现,街道最前方与金军短兵相接的前线,站立着一排全身上下披着重甲的士卒,面对前方的敌军,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各种攻击,只是不断机械式地整齐挥刀,但凡刀锋所过之处,都是一阵惨嚎,最前方的金军纷纷被砍倒在地,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换!” 即便是更换列队时,所有的动作依然干脆利落,完全没有露出半分破绽,让负责指挥的金军将领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