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老夫当年的佩剑,已经折断投入此山谷之中……” 在李雾龙的眼中,风清扬已经跟他的年龄一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或者说是一个遁世的隐者,让人根本难以产生拔剑的欲望。 李雾龙手中一动,手中的剑已经变成了另一把,然后目光从岳不群、令狐冲、封不平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明明没有任何的杀意,但是目光到处,偏偏却让人产生一个惊人的凉意,从头顶沿着脊椎一直到脚。 风清扬淡淡的感叹了一句,一股无形的春风吹拂过华山众人,驱逐了凉意,重新让李雾龙的目光回到风清扬的身上。 李雾龙侧着剑身,十三颗豆大明珠在星光的熠熠生辉。 风清扬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与斗剑毫不相干的问题。 “在我看来,不管是剑宗还是气宗,都是假的。说到底,不过是披着剑气的幌子,行争权夺利之实罢了。千百年来,这样的争斗一直存在,如同这江湖中的纷争一样,何时停止过?” “说得好!没想到老夫隐居数十年,苦思不得其解的东西,居然如此的简单,哈哈哈……” 一切,只能说时也命也。若是华山派没有剑气的争斗,以风清扬的武功和华山派的底蕴,未必不能引领一个江湖的时代。风清扬纵然不能和达摩、张三丰等千古宗师相提并论,但也一定能在江湖中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 在这凄切的笑声中,岳不群和封不平对视了一眼,感同身受,都觉得这些年的坚持是一场笑话。 “让尊驾看笑话了。” “想必,风前辈已经准备好了?” “冲儿,拿你的剑来。” “风太师叔,这……” “莫要做小儿女之态。正如那位尊驾所说,作为一名剑手,却能遇到一名值得拔剑的对手,此生无憾了。即使是独孤前辈,想必也会羡慕我的,哈哈……” “是,风太师叔!” 星光璀璨,似乎也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开始,闪烁得更快。在岳不群的吩咐下,几名弟子重新制作出大量的火把,插遍四周,将整个思过崖照得如同白昼。 风清扬抬起右手,剑尖指向李雾龙。一丝丝无形的剑气,化作无形的压力朝着四周扩散。 李雾龙同样遥指风清扬,剑身发出一道清脆的长吟。 风清扬自知对方肯定不会自动进招,所以剑光一闪,率先发动攻击,刚刚起势,一股疾风就已经对准李雾龙迎面而来,随后剑光晃动间,数十招剑式一气呵成,点向李雾龙的头肩臂掌,让人根本看不清长剑的落点。 岳灵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过,风清扬手法之快,将数十招剑法使得犹如一招相似,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好剑法,堪称浑然天成,无迹可寻!” 口中赞叹着,风清扬手上却没有停止,长剑晃动间,一道道剑影闪过,似虚似实,变化莫测,往往一剑之中,就包含着七八种不同的剑法,偏偏在风清扬手中,却浑如一体,剑光飞舞间,就把李雾龙包裹在其中。 大战一起,一旁的华山派众人已瞧得目眩神迷,目不暇接,刚刚开始还有人小声地说出风清扬中的剑招或是剑式,待到后来,风清扬的剑招越发变得天衣无缝,出剑时是一招,收剑时又已不同,一招之中已经包含着数种不同剑式的精要所在,已经超出了他们领略的范畴之中。即便如此,所有人都努力地睁大眼睛,希冀记下一招半式,不枉能够观看这百年难逢的大战。 一股股劲气渐渐扩展,遍地的火把火头被剑气逼得向外飘扬,剑上所发的风声尚有渐渐增大之势。旁观众人只觉寒气逼人,脸上、手上被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不由自主的后退,围在相斗两人身周的圈子渐渐扩大,快要退出思过崖的范围了。 即便是内力再强,在这样的剑术下,又有何用?对手一剑刺出,就足以毁你双目,断你臂膀。华山剑气的意气之争,或许是时候划上一个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