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的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得意之色,对自己的机智感到十分的满意。 但是能够同时精通两种不同武器的成名高手,哪怕往上历数百年,能够叫出名号的恐怕是屈指可数。毕竟,这样的愣头青,往往踏入江湖,要么泯然众人,成为武林中的最底层;要么成为敌人手下的亡魂,在地狱忏悔不听长辈的劝导。 更何况,没有数年如一日的苦练,恐怕连一套基础剑法都使不灵光。能够一剑就制住田伯光的剑客,自然是无双的剑客。这样的人,使出的刀法恐怕不过三流,正好让田伯光挽回刚刚失去的脸面。 “比拼刀法吗?” “不错,阁下既然背着一把刀,想必刀法也不在剑法之下吧。田某的狂风刀法,是江湖中最顶尖的刀法之一,想必足够领教阁下刀法的妙招了吧?” “呵,如你所愿。” 每靠近一步,田伯光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逐渐逼近自己,原本如同肢体一样灵活的单刀,变得越发的沉重,连最简单的挥舞,都变得极其的艰难。李雾龙不过刚刚拔刀出窍,刀未临身,田伯光就已经感觉一股股无形的刀气不断冲击自己的身体,外表的皮肤如同被无形的小刀不断切割,整个人变得摇摇欲坠。 偏偏就是这样一柄刀,如同磁铁一般,将田伯光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如同拥有无形的魔力一般。 而李雾龙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入鞘,将所有的魔力通通重新锁住。 而田伯光的手,已经布满了汗液,颤抖地快要握不住整把刀。 田伯光突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沾满了胸前的衣襟。同时,那柄被一分为二的单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田伯光万念俱灰,脚下一软,整个人坐在地上,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不过连挥舞的单刀都被劈成两半,显然将他田伯光同样处理也不会太过费力,甚至后者的难度要远远低于前者。 “连青城派掌门余沧海,都被老师一刀劈成了两半。你区区一个采花贼,又算得了什么?老师的刀法,本来就是天下第一快刀!” “天下第一,还差得远呢。这一式神刀斩,连小成都还没达到,何必惹人讥笑?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罢了。” “这样的刀法,居然还没小成?” “等什么时候,一刀劈成,无声无息就一刀两分,那才是小成的标志。如今的我,连刀气都无法完全控制,逸散出来,不过是被魔刀控制的刀奴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明明是自己亲手铸出的圆月弯刀,偏偏在施展那一式神刀斩的时候,竟然已经开始沾染了刀法上的魔性。刚刚李雾龙那一刀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却差点失控,在充满魔意的侵蚀下,不断役使李雾龙继续砍下,想要将田伯光连刀带人一起一分为二。 如今看来,魔教教主将神刀斩传给柳若松,固然是老谋深算,希望借柳若松的手杀掉所有的背叛者,同样也留下后手。只要柳若松一天看不破魔刀的真谛,像丁鹏那样超脱出刀法的控制,即使没有丧命在丁鹏的手中,迟早也会被魔刀反噬而死。 田伯光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李雾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等什么时候,连这柄魔刀都不需要了,也能斩出刚刚那一刀的时候,天下万物,包括自身都可为刀,那才是刀法真正的大成。” “到时候,师傅才是天下第一刀?” “不,就算是将神刀斩练到大成,也算不上天下第一刀。毕竟,只能带来恐惧和杀戮的刀法,永远也比不上传说中的那把刀。” “怎么样的刀,才能称得上天下第一刀?” “那是一把,例无虚发的飞刀!” 田伯光并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作为一个人人喊打的淫贼能够活到现在,自然是早有打算。既然打不赢敌人,田伯光早就做好脚底抹油的准备,时机一到自然撒腿就跑。 明明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 “虽然你这个人还有可取之处,比起很多伪君子都要可爱得多。不过,要是让你这么跑了,恐怕还有不少良家要毁在你手里。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是什么暗器?” 说实在的,田伯光宁可被一刀劈成两半,也不想再尝试一遍刚刚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雾龙手一收,手里的长针顿时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藏在身上的哪个位置。 田伯光躺在地上伸直了四肢,仿佛已经看破了生死,对自己面临的下场并无太多恐惧。 “要杀就杀,何必折磨田某?” “放心,只要你以后不动色心,这大搜魂针自然不会发作。要是你自己动了色心,到时候,上天入地,恐怕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