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之后,太子去了皇后宫中,康氏正在殿外小灶房,亲自看着火上的药。 太子轻声问:“昨夜一宿没睡?” 太子明了,潘微月没有成事,皇后心中郁结,便折腾康氏撒气,一夜没让康氏睡觉。 康氏点头。 康氏惊喜过望,急忙行礼谢恩。 “娘娘,太子殿下夜里宠幸了太极殿的宫女冬菱。” 叶诚迟疑一下,回禀道:“冬菱以前是昭阳宫的人,随淑贵妃在太极殿侍奉皇上。后来,淑贵妃不在太极殿伺候了,却将冬菱留了下来。” 皇后的头疼了起来。 皇后烦躁地摆摆手:“把他打发走!本宫不想见他!” 皇后一愣,随即点头,扬声道:“皇儿,进来吧。” 皇后深呼吸一下,说:“皇儿,母后思来想去,康氏出身低下,恐难当一国之母。皇儿,你与你微月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微月品行相貌都极佳,你娶微月可好?” 皇后忍住气,笑道:“母后当然记得。古有潇湘二妃,你效仿先贤,让微月与康氏二妃共同伺候你,岂不是一段佳话?” 宫女惊呼:“太子妃,您的手……” 太子毫不犹豫:“儿臣不愿。” 太子决然回道:“太子妃康氏乃父皇所定,儿臣再娶他人,才是忤逆不孝。” 太子出了寝殿,扯着康氏的衣袖离去。 轩辕稷驻足,等柴太医来到近前,惊讶问:“柴太医,你不是在塞北吗?” 太子感到一阵胸闷,皱眉问:“是母后将你召回来的?” 柴太医已经赶回京城,太子算算时日,皇后应该是在知晓薛景睿找到了天玑草以后,就下旨召回柴太医了。 太子喉头感觉一阵腥甜,猛地喀出一口血。 柴太医远远见了,就发觉太子今日脸色不好,这会儿急忙上前给太子把脉。 太子一抬手,阻止柴太医说话:“柴太医,孤太累了,你给孤开个方子调养调养就好。” 康氏急忙搀扶太子去了勤政殿,众人忙活半天,太子喝过药,悄悄向柴太医问了薛景睿的病情。两人说了会儿话,太子才让柴太医去给皇后请脉。 太子脸色阴郁:“寻个由头,将他杖责五十,再将他贬去泰州皇陵干杂活吧。” 太子靠在榻上,良久回道:“罢了,不必让她服用了。” 薛景睿抽空,陪着林云鹤领略了漠漠黄沙、辽阔雪原、日照金山、铁马冰河…… 薛景睿夫妇、林婉榆依依不舍地与林云鹤道别。 林云鹤上前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棠儿,你保重身子。” 林云鹤揉了揉林婉棠的头发,大大咧咧地笑道:“我是兄长,你是妹妹!别颠倒了!你哥如今好歹也是五城兵马司的总指挥使了,你不用操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