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榆的脑子嗡嗡直响,她呆愣愣地看着梁浩然的嘴唇上下纷飞,心哇凉哇凉的,手心里沁出来许多汗。 林婉榆呆住了,一时之间居然忘了反驳。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身子摇摇欲坠。 梁浩然低下头,趁机快步走到了大槐树跟前,指了指东南方向。 京兆府尹走近些,看了看被翻动过的地方,虽然翻土的人细心地将土重新归位踩实,并把草重新种了回去,可是,新翻过的土就是新翻过的,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这些办惯了案子的老手? 林婉榆脸色煞白,眼神躲闪,一看便知道她此时很是紧张,心虚极了。 他没有想到,百年世家的林府竟然会毁在这样一件事情上,林首辅已经位极人臣了,只怕今日就要大厦倾倒,风光不再了。 官差们拿来铁锹,开始挖土。 梁浩然送来的那个奇怪的符咒,居然是诅咒皇上的巫蛊之术。 林婉榆直后悔,她真不该把梁浩然写给她的字条毁掉,如今,就算她指认是梁浩然骗了她,官差们十有八九也不会信。 林婉榆看向梁浩然,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林婉榆的心越来越紧张。 梁浩然的手掌生生被咬下来一块肉。 梁浩然咬着牙,一声都不呼痛。 梁浩然忍着痛,咬牙道:“林婉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忠字大于天,在对朝廷得罪忠心和情爱之间,我梁浩然只能选择忠心。” 林婉榆越发心痛难忍,发疯一般又要扑向梁浩然,官差们顾不得避嫌,上前来将林婉榆拿下了。 此时,铁锹不知碰到了什么,发出清脆的声响。 完了,全完了…… 她罪该万死! 官差们用铁锹刨出来的,居然是一个陶罐。 怎么可能?! 官差俯身,将陶罐拿了上来。 梁浩然也是一脸懵逼,符咒是装在一个小木头盒子里面的呀! 于是,梁浩然说道:“大人不妨打开看看。” 一闻就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好酒。 梁浩然呆住了,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啊!” 这院子里,也没有旁的大槐树啊! 京兆府尹撇了撇嘴,让官差将陶罐里面得了酒全部倒到旁的容器里,酒就是酒,清亮醇香的酒,并没有夹杂旁的东西。 梁浩然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道:“陶罐……陶罐里面可有夹层?” 官差闻声,将陶罐狠狠摔在青石地面上,陶罐被摔得粉碎。 朱妈妈大声道:“我就说嘛,我们林府一向忠君爱国,我家四姑娘日日为皇上祈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诅咒皇上?” 梁浩然低声说道:“大人,也许夜间匆忙,林婉榆又心慌,埋错了方位也是有可能的。要不……劳烦官差刨一刨大槐树底下的其他地方,或许能有发现。” 官差们拿着铁锹,简直将林家庄子当成了待耕耘的农田,几乎把整个院子没有铺青石的地方都翻了翻土。 林婉榆在一旁呆呆愣愣,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谁将那个小木盒子拿走了,换上了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