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伴琴让丫鬟将她最后的两件首饰拿出去当了。 吕伴琴让人直接将她当来的银子送到了杨府。 她的绣功还不错,多绣些绣品拿出去卖,可以贴补她母亲的汤药费。 吕伴琴虚弱地笑了笑:“乌鸦还知道反哺,羊羔都知道跪乳,如今母亲落难,需要银子看病,我身为女儿,岂能不尽一份心?” 吕伴琴年少时,想念杨氏,在镇平侯府外躲着,想偷偷看看杨氏。 吕伴琴欣喜地想上前呼唤母亲,杨氏却狠狠地瞪了吕伴琴一眼。 吕伴琴在街角哭了许久。 可是,她作为丫鬟,并不敢将这些话宣之于口。 不一会儿,吕伴琴又将烛火拨暗了一些,小声说:“别浪费蜡烛了,让它烧慢一些吧。若是用蜡烛太快了,你们又得去找管事妈妈取。” 第二日,镇平侯府内,薛承宗将族长请了进来。 萱草院的正堂里,薛承宗坐在主位,面色沉重,族长坐在他的旁边。 薛景和脸色惨白,郑玉莲看起来很是惶恐不安。 族长显得很是吃惊,问:“这是为何?” 族长倒是知道薛景和做的大部分事情。 薛景和急忙起身,跪在了屋子中间,带着哭腔哀求道:“父亲,儿子已经知道错了,求求父亲再给儿子一个机会,儿子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薛景和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薛承宗。 薛景睿抬眼看向族长,显得痛心疾首:“族长,有件事关系重大,还请族长千万保密。” 薛景睿道:“景和为了讨好上司,居然做出了谄媚献妻这样的丑事。” 他知道薛景和不争气,却不知道他这般胆大妄为,厚颜无耻。 族长松了一口气。 怪不得薛景和的平妻南宫氏和离,离开了京城呢! 薛景和羞愧地捂住了脸,不敢看族长的脸色。 薛景和趁机膝行上前,抱住了薛承宗的腿,哭泣道:“父亲,您就饶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族长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同意了。我们此刻就去家庙,将薛景和的名字从族谱上勾掉。” 薛景睿淡淡道:“景和,我们到底兄弟一场,我与父亲商量过了,我们不亏待你。我们侯府在杏儿胡同有一处宅子,那个宅子归你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妻子和孩子住到那里去。” 像薛景和这样九品的官职,靠自己不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宅子。许多五六品的青年官员在京城还得租宅子。 郑玉莲知道杏儿胡同的宅子,比她们郑家在京城的宅子还要好上一些,郑玉莲心里也舒服了一点。 薛景和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能得一处宅子安身,还能拿五千两银子,已经喜出望外了。他本以为,侯府会直接将他扫地出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