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没有风,地面上刚落了薄薄的一层。 嘴里吐着白气,有些鬼鬼祟祟的,时不时回头看看。 要说于小丽,模样长相的确比杜飞身边这几个女人差了一筹。 最主要,她是别人媳妇啊! 半夜三更送上门来,哪个老爷们儿心里不翻腾花花肠子。 稍微定了定神儿,便压下乱七八糟心思。 揭瓦 万一让人看见,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嚼舌根子。 见杜飞一开门,她立即钻进屋,长话短说道:“是连主任,说咱们居委会的房子年久失修,想要翻修一下……” 老话说‘官不修衙,客不修店’。 但当官都是流官,而且流动性很大。 即便到了现在,情况已经变了,不存在官不修衙,但也很少一上任就修房子的。 另外,修房子不是小事,连主任这次明显不是简单修修补补。 外人不知道,杜飞却心知肚明,居委会手头可没什么钱。 最主要,居委会的房子本来就是租的,不像街道办的院子,产权就在街道办。 五间北房,加左右厢房,一个月租金好像是十七块钱。 但随着于小丽仔细一说,杜飞恍然大悟。 最后达成协议,由房东出钱重新翻修房子,之后每个月租金涨两块钱。 连主任新官上任,也算给居委会的大伙儿弄了一个福利。 可房东怎么想的?难道脑袋让驴踢了? 那么大一个院子,重修翻修下来,少说二百块钱。 有那二百块钱,放银行存一个定期他不香吗? 杜飞一听,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猫腻。 令他更笃定,这件事有问题。 杜飞皱眉。 可话说回来,这事儿应该也没多严重,否则她也不会随便让刘红娥去找人。 再想到刚才提到要修居委会的房子,恐怕也是为了这事儿掩人耳目。 杜飞想到这里,不由得庆幸当初安插了于小丽这根暗桩。 现在唯一还不明朗的,就是连主任那边究竟要干什么。 到时候看他们后续行动,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另外一头儿,于小丽回到前院。 她回到里屋,脱鞋爬上床先看了看睡着的孩子。 于小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于小丽却越寻思越不是滋味,回过头一瞪眼:“闫铁成,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老爷们儿?你媳妇半夜三更,上别的爷们儿家去,你就不惦着?” 于小丽鼻子发酸,却又无奈:“我呸!闫铁成,你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于小丽说完了也有点后悔,毕竟子不言父过。 但看着闫铁成那熊样,她也真气不过:“闫铁成,我今儿把话撂这儿,你在学校离那姓王的狐狸精远点儿,吃两天饱饭不知道自个姓什么了,是不是!” 于小丽撇撇嘴道:“呦,这就心疼了?” 于小丽却不依不饶,冲闫铁成后脑勺喷道:“闫铁成,你给我记住了!再我知道你往那姓王的屋去,咱……咱谁都别想好过!” 他心里也很郁闷,憋着一股邪火儿。 谁知,于小丽本就性格强势。 可上班之后,一个月十好几块钱,又给闫家添了个大胖小子。 日子的确宽裕了,吵架的次数反而多了。 看着刚才在楼下写满了一页的记事本,已经找到了下一步的突破口——那三儿! 只是被后来接踵而至的事情耽误了。 杜飞甚至有种预感,顺着那三儿这条线查下去,很可能查出什么惊人的情况! 没吃早饭直接出了四合院,赶在上班之前来到老杨家。 最近有日子没见这俩货了,没想到竟是这个场面。 杨志刚苦着脸,叫了一声“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