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事儿已经翻篇儿了,怎么杜飞突然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 “哎呦,杜领导,您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呀!” 杜飞面沉似水。 今天正好,王玉芬把杜飞请到凝翠庵去,却闹的动刀动枪的。 杜飞一进屋,吧啦吧啦把刚才的事儿一说。 凝翠庵那位活祖宗他哪儿惹得起呀! 王七爷也没太当回事。 谁知弄到最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王七爷一脸倒霉模样,咧咧嘴道:“这……这……确实没毛病。” 既然有了这个态度,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 紧跟着门外传来陈老三有些焦急的问道:“七爷?您没事儿吧~” 王长贵忙道:“没事儿,没事儿,你们都歇了吧,我跟杜领导谈点事儿。”又跟杜飞赔笑道:“都大惊小怪的。” 杜飞马不停蹄跑来,除了就缝下蛆,给王长贵施压,也想问问慈心那边更具体的情况。 王玉芬是慈心徒弟,王家又曾是王府的包衣,肯定知道内情。 杜飞“哼”了一声,眼睛微眯闪出危险的寒意,淡淡道:“王七爷,您信不信,我今晚上去个电话,明天你就会接到王小东出意外的通知。” 更何况之前为了救王小东,付出了那么大代价,更加大了沉没成本。 “咕噜~” 王长贵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别介,别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王长贵一愣,跟杜飞稍微对视,本来弓着的身子直了直,有点尴尬的笑道:“您捧我,我是真害怕呀!” 王长贵再次躬身,嘿嘿赔笑:“那是,那是~您是官,我是民,自古民不与官斗。” 王长贵忙道:“可不能这么说……”跟着又是一顿马屁,肉麻的杜飞差点尴尬癌犯了。 有些肉麻的话,杜飞是真说不出口。 即使杜飞明知道他在拍马屁,也觉着心里舒坦。 王长贵这老狐狸,这么多年对庆王府早就没什么忠诚可言。 刚才之所以犹豫,其实更多是忌惮慈心的强悍实力。 王长贵人老成精,快速思虑权衡,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杜飞撇撇嘴道:“七爷,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呀!你觉着那疯娘们儿不好惹,我就好糊弄是不是?”说着杜飞直接站起来:“既然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晚上算我来错了。告辞!” 杜飞心头一动,这已经是今晚上第二次有人拿庆王宝藏来诱惑他了。 王长贵松一口气:“您赶紧坐着~瞧您来了这么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我给您倒茶。” 王长贵端着茶杯过来:“哪呀~您来的最是时候!”跟着也看了看水盆:“水还是干净的,要不我伺候您一个?” 你以为你是俏寡妇呐~ 这令杜飞不由得又高看了王七爷一眼。 但让他洗脚还是算了,杜飞连忙道:“别介,您这么大岁数了,我可消受不起,咱说正事儿。” 等杜飞从王家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当年庆亲王奕劻,作为清末最著名的巨贪,用富可敌国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客观的说,奕劻除了贪,能力和眼光并不差。 根据王长贵诉说,那所谓的七百万英镑,其实言过其实。 庆亲王虽然豪富,财富总额远超七百万英镑。 就算是庆亲王,也不可能长期握着这么大笔的流动资金。 但在1937年,日本突然发动事变占领平津。 却没想到日本人动作这么快。 那处院子,就是现在凝翠庵所在的地方。 当时经他手,运到凝翠庵的东西,就装了十多辆大马车。知,前后几天进出城北别院的马车足有六七十辆! 等到47年载振死了,更是成了一桩悬案。 包括日本人、国服的,都曾派人找过,却都白忙一场…… 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明明在香江有四十多万存款,王长贵为什么死守在京城? 而十万美元,在这个年代,无论在香江还是去外国,都够他们一家子过上好日子了。 别说什么故土难离,王长贵这货没那个情怀。 六十辆大马车的金银细软,那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