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道:“待会儿老大要是过来,让他给杜飞送去。” “你以为我想呀!”三大爷无奈道:“这次人给咱帮忙了,要是没点表示,下回怎么求人?” “嗐……”三大爷又叹口气:“你个老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一张收音机票算什么?” 不等她说完,三大爷顿时怒了,啪的一声,一拍桌子。 三大爷瞪眼道:“老婆子,你是想害死老二吗!说到底,老二那是咎由自取!再说打断他腿的是王小东又不是杜飞,你还把这事儿往杜飞头上扣,你没瞧见张怀义什么下场?我跟你说,以后不许再提这茬,尤其在老二面前,你知道吗?” 三大爷缓了口气道:“老婆子,老话说,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咱家两边都不沾,凭什么人跟人斗?你好好想想,咱家老二都这样了,难道还不长记性?” 刚过垂花门,就跟柱子打个照面。 杜飞道:“跟同学出去玩了,你这儿有事儿?” 一提熊五爷,杜飞立即想起上次周鹏找他,不由问道:“熊五爷怎么了?” 杜飞心头一动,多半是周鹏把熊五爷给说动了,说是上南方去,实则是去香江。 杜飞笑了笑:“熊五爷也想叫我来着?” 这话一听就算了,杜飞也没当真,倒是有些好奇,熊五爷这次走,会不会带着周常力。 杜飞笑了笑,心说人家周常力在京城有爹有妈,还有弟弟妹妹。 但对柱子这种清奇的脑回路,他也懒得掰扯。 关于熊五爷,也没说几句,反正杜飞跟熊五爷的交情也就那样儿,远没有柱子那么多感怀。 进入八月份之后,连着下了两天雨,天气反而比前阵子凉快一些。 时不时就能看见打着红旗的队伍,斗志昂扬,招摇过市。 杜飞从朱婷家回来,到家洗洗涮涮,又看一会儿书。 “小黑那边有情况!” 这几天,杜飞一直让小黑在乔大力家附近盯着,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杜飞的视野来到南城的七井胡同。 虽然案子没什么进展,但现场已经撤了封条。 虽然里边死了人,还是被杀横死的。 而在此刻,一道人影趁着夜色,鬼鬼祟祟的从乔大力家里出来。 因为这两天天气凉快,人们早早回家睡了。 从屋里出来,一个闪身就绕到了旁边的墙根下,然后猛地往上一窜,双手扒住墙头,倏地翻身出去。 但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那人始料不及,落到地上,整整踩上。 可算万幸啊~ 杜飞看个正着,差点没笑喷了。 而杜飞也早就认出这人,正是住在芳嘉园胡同的胖娘们儿——楚春花! 果然楚春花跟乔大力这边有瓜葛,否则她半夜三更上这来干什么? 再加上夏天穿的都是薄衣薄裤,身上也没背着兜子。 也不知道半夜进去想干什么。 这个时间大杂院大门早就落锁。 小黑一路跟随回来,等她进屋虽然看不见了,但也可想而知肯定马上洗手换裤子。 到现在为止,楚春花有问题已经是板上钉钉,但她半夜三更冒险去乔大力家,图谋什么却不好说。 但随即又觉着不太合理,虽然存在这种可能,但概率真的不大。 乔大力这些年能在南城立住,手上也有一手功夫,又身强力壮。 要说手里拿着刀,或许还有可能一击毙命。 而就在杜飞左思右想时,小黑那边竟然又有情况! 只见换了一身衣服的楚春花,竟然又翻墙出来。 骑上之后,飞快赶到了智化寺。 楚春花轻车熟路,直接钻进了旁边的小胡同,七拐八拐到了智化寺的侧后。 她停下来,放好自行车,拿出一把钥匙,来到一间背靠着智化寺外墙盖的房子门前。溜房子。 不大一会儿,智化寺里边正对的房门打开。 杜飞看在眼里,心说这胖娘们儿还挺忙,一宿跑了俩地方。 楚春花进去没多待,前后大概十分钟,就从里边出来,顺着原路返回。 是让小黑继续跟楚春花,还是留在智化寺盯着金顺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