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二大爷一下当了锻造车间的主任,还是工人纠察队的领导。 刘匡天也跟着抖擞起来,心说你秦京柔当初瞧不上我,没想到我们老刘家有翻身这天吧! 怀着这种心态,刘匡天再次萌生了对秦京柔的心思。 刘匡天嘿嘿笑着,把手里拎的点心放下,笑呵呵道:“京柔妹子也在呐,这是写什么呢?” 刘匡天暗暗撇撇嘴,腆着脸凑上去看,心说:“上了两天半夜校,还嘚瑟起来了~” 谁知这一抻脖子,却见纸上的字迹竟然十分娟秀漂亮。 刘匡天本就是个学渣,别看念完了初中,看报纸也常有不认识的,写字更是蜘蛛爬的一样。 为了不在那边露怯,这段时间她都在狠命练字,进步也非常快。 这时,老太太插话道:“匡天儿呀,听说你爸升了车间主任了是不是?” 毕竟一个嫩出水的黄花闺女,一个掉渣的老太太。 一来,秦京柔在老太太这住着,不把老太太答对好,肯定没戏。 刘匡天陪笑道:“您老也听说啦~那都是领导提拔,我爸也乐意加加担子,都是为人民服务。” 秦京柔一边写东西,一边低着头撇撇嘴。 秦京柔反应不慢,立即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连忙“哎”了一声,也不写了,就要起身。 秦京柔在立即坐回去,嘴上道:“那多不好意思。” 聋老太太“呵呵”两声。 等他出去,老太太看向秦京柔,低声道:“丫头,这傻小子冲你来的,你心里怎么想的?” 其实秦京柔还有话没说。 其中也不乏有人,或明或暗的对她有意思。 又怎么会因为二大爷升了车间主任,就一下子看上刘匡天了。 但到现在,上过夜校,又天天上师大去跑,自个还有工作,不愁吃,不愁穿,一个月十几块钱。 老太太听她这么说,却撇撇嘴道:“怎么?心里还惦着杜飞那小祸害呢?” 老太太道:“丫头啊~你这性子,还真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就算没瞧上刘家二小子,难道大学那边,那么多好孩子,也一个瞧上的也没有?” 老太太无奈道:“好,不说了,不说了~那……”说着冲门外努努嘴:“这小子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看不上刘匡天,但秦京柔也知道,今天二大爷当了车间主任,风头正劲,不好得罪。 而在这时,杜飞跟秦淮柔已经来到后院。 看见他们俩,刘匡天立即叫了一声“秦姐”,又跟杜飞打声招呼。 至于杜飞,上次见过闫铁放的下场,更是让他,心有余悸,敬而远之。 杜飞没跟去,慢悠悠的停好车子,然后来到水龙头边上,看样子似乎想等接完水洗洗手洗洗脸。 刘匡天在这接了半天,也只接了半壶水 刘匡天正想找个话题聊聊,免得尴尬。 刘匡天扫了点烟盒一眼,红色包装的牡丹烟儿,他心里暗喜。 “呦呵~好烟呐!” 刘匡天道一声谢,连忙叼着烟低头对上火头。 刘匡天嘿嘿一笑。 但后来知道,杜飞有对象了,是他们单位的,这才打消了敌意。 刘匡天闪过一丝无奈,勉强道:“还~还行吧。” 刘匡天一愣,听前半句有点不高兴,但杜飞后半句却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刘匡天之前只知道秦淮柔和秦京柔去念过夜校,可什么时候又跑师大去,他是真不知道。 尤其像刘匡天这样的学渣,甚至在大学校门口经过,都会遭到属性压制,感觉抬不起头。 恰在这时,水壶也接满了,水从里边漾出来。 刘匡天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连忙提起水壶,又往外倒了一些,敷衍道:“满了,那我先回了。” 忙又调转方向,进了老太太屋里。 洗完了刚甩甩手上的水珠子,就见刘匡天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一脸晦气的回家去了。 杜飞则若无其事回家去。 杜飞坐在罗汉床上,正抱着半拉冰镇西瓜,拿个铁勺子挖吃。 秦淮柔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拍了杜飞一下:“你太坏了!” 秦淮柔却不大乐意,当初她之所以盘算,让秦京柔一起伺候杜飞,就是心里没底,觉着只有自个,肯定拢不住杜飞,才不管不顾的拉着秦京柔。 她不仅工作上越来越顺,手里还握着一根大黄鱼,令她底气十足。 所以,秦淮柔的想法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