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哥~”小王一脸带笑。 小王道:“是我大舅,他想晚上请您吃个饭,一来上次半途而废了,二来还有点儿别的事。” 小王忙回答:“还是丰泽园,没有旁人。” 但储备粮的事非同小可,而且这次粮库闹耗子,明摆着有猫腻。 但要直接拒绝,顾炳忠这边肯定就要有嫌隙。 小王一听,脸色微微一变。 杜飞又压低声音道:“跟顾大舅说,公an那边~有进展了,抓住一个重要人物。” 顾炳忠就得记他一个人情。 虽然杜飞只是轻飘飘一句,但对顾炳忠却相当重要。 忍了一会儿忍不住,干脆在直接出去,直到九点多钟,才满头是汗,从外边回来。 杜飞跟朱婷又去吃了素馅火烧,然后顺着长安街压了一圈马路。 天早就黑了,三大爷坐在他们家门前,时不时往大门这边瞅一眼。 杜飞见他尬吹,存心揶揄道:“没有,早下班了,刚才跟同事出去了。” 杜飞笑着道:“三大爷,有事儿您说事儿,跟我还兜什么圈子呀?还是解放的事儿?” 杜飞却道:“不至于~不至于~三大爷,您有话直说,不说我可回家了。” 杜飞微微差异,倒是没想到三大爷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至于说工作,一个轧钢厂扛大包的临时工,就算不要了也真没什么可惜的。 杜飞明知故问:“您这是问我呢?” 杜飞笑着道:“您真是~那是您儿子,爱送哪您自个做主,我算哪来地呀?” 杜飞跟着把脸一沉:“三大爷,您的儿子,在您家里,您爱怎么管怎么管。但轧钢厂可不是您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杜飞接着道:“您让他上哪去,那是您的自由,但您可别忘了,虽然是临时工,闫铁放的人事关系还在轧钢厂呢!还是那句话,干到五月底,这事儿咱就翻篇儿。” 三大爷一脸苦逼,还想叫住杜飞,却没张开嘴。 一见三大爷脸色,就知道不顺利。 三大爷摇着头,摆摆手道:“能怎么样,人家小杜不认,非让解放干到五月底,人家就要出这口气,否则一切免谈。” 闫铁放一看,也上来牛脾气,咬着牙,生硬道:“妈~您别哭,大不了……大不了我跟他拼了!” “啪”的一声~ 三大爷平时教育孩子虽然严厉,却从没像后院二大爷似的,随便动手打人。 这是三大爷第一次打了闫铁放。 三大爷拧眉瞪眼:“你拼,你拿什么跟人拼?你真有能耐,厨房拿菜刀,上后院把杜飞给我撂那,你敢吗?” 结果却是一阵泄气,耷拉下脑袋。 闫铁放的脑袋垂得更深,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三大爷这边,说完了“呼哧呼哧”喘气,也总算冷静下来,叹口气道:“老二呀~你老大不小了,也该长大了。” 三大爷愣了一下,没想到闫铁放能主动说出来。 闫铁放点点头:“爸,我知道。” 闫铁放勉强打起精神,抬起头。 这一下,闫铁成两口子和闫铁放都吃了一惊。 三大爷道:“老二,你先把这关熬过去,等回头爸想想法子,给你弄学校来。” 另外一头,杜飞回到后院。 想到昨天秦淮柔来,把原本存在秦京柔那的房契、地契还回来,表明了这丫头是要彻底跟他断了。 反倒是秦京柔,看见杜飞比往常自然多了,抬手用手腕抹了抹额头的汗,脆生生叫了声“杜飞哥”。 留下秦京柔叹了口气,心里有点隐隐作痛。 换完衣服,坐到罗汉床上,拿起手边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却读不下去。 有些时候,人心就是这么贱。有点傻乎乎的乡下姑娘。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得自嘲一笑,干脆起身走到门边,顺着窗户往外看去。 有高人 紧跟着就响起敲门声,他顺手把门打开。 而几乎同时,汪大成也叫了声“我艹”! 杜飞把他让进来,反手关上门,一边拿拖鞋,一边问他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