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这才知道,自家传承竟然来自大名鼎鼎的木圣鲁班! 这令老杨愈发觉得杜飞深不可测,咽口唾沫道:“杜领导,您既然知道鲁班书,那一定知道打生桩是怎么回事儿……” 老杨苦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家虽然传承了一些鲁班秘术,但也只留下一些皮毛,真正的‘打生桩,立人柱’的手法早就失传了。我所说的打生桩,其实是用动物代替人牲,而且只能是小动物,像鸡鸭猫狗之类的,大一点的动物都不成。” “这个……”老杨想了想道:“这么跟您说吧!我年轻时也不信邪,曾经拿一头野猪打过一次生桩……” 老杨脸色难看,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次,当天夜里就做了噩梦,遭到牲魂索命,醒来当场吐血,幸亏我家有东西镇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江湖术士往往三分真七分假,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不过倒也从侧面勉强能证明,老杨似乎没有用人打生桩的能力。 杜飞暂时选择相信。 普通人家盖房子,就算遇到啥情况,大不了停工换个地方,也不会采用这种损阴德的法子。 所以杜飞估计,就算刚才老杨说那个,用野猪打生桩的典故未必是真的,他本人也大概率没用活人打过生桩。 老杨那边也松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您有我做这个八宝盒,要打生桩,最好用猫。猫有白虎血脉,本身灵气就足,还有杀伐之气,能镇宅避凶。最好是纯色家猫,花猫也行,但必须是黑白花,不能有别的杂色……” 霎时间,老杨的话音戛然而止,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见小乌正在呲牙咧嘴的冲着老杨低吼,一双眼睛,目露凶光,狠狠盯着老杨的脖子。 偏偏自个一时兴起,竟忘了这茬! 老杨不由的咽了口唾沫,喉结在他脖子上滚动起来。 老杨首当其冲,右手下意识的摸向左手手腕。 却在这时,雷老六忽然喊道:“老杨!”同时猛对他打眼色。 杜飞则笑着冲小乌招了招手,同事集中精神,让它过来。 小乌狠狠看了老杨一眼,倏地一下从上面跳下来,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竖起,好像示威似的从雷老六和老杨身边走过去。 老杨勉强笑了笑,忽然感觉这次拍马屁好像拍到马蹄上了。 在来之前,老杨只跟他说了送‘紫檀八宝盒’的事,却没提打生桩的茬…… 雷老六不由得埋怨道:“老杨,我说你什么好!打生桩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呢!” “你呀你!”雷老六指了指他:“你说你都多大岁数了。” 雷老六“哼”了一声道:“咱这杜领导可不简单,你以后要还想在我这谋个出路,最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给我收起来!否则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为有牺牲多壮志 敢叫日月换新天 老杨忙道:“那自然是没说的,我们家到什么时候都记着你老雷的恩情。” 面对雷老六的质问,老杨有些哑口无言,只能是无言的叹了口气。 比起雷老六,老杨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并不服气。 他家祖传的《鲁班书》可不仅仅能做木匠活,土木建筑,修城筑殿,陵寝阴宅也是行家里手。 而他空有一身本领,却只能在雷老六的手下打杂。 不过老杨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这么做的目的也不是要跟雷老六争什么,就想证明一下自己不弱于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送的八宝盒,还有利用打生桩布置的升官发财术法却不是骗人的。 只不过到了解放后,这种玄门术法的效果受到了极大的抑制。 可惜杜飞对这些并没多大兴趣。 只要别犯中二病,来个我命由我不由天,自然能够诸事顺遂。 而这才是让老杨和雷老六最为震惊,也最忌惮的。 雷家从康熙年间开始,就作为清朝皇室的御用匠人,负责设计建造皇帝的陵寝。 只不过雷老六觉得跟杜飞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所以一直藏着,没有展露。是正确的。 而且,之前跟杜飞相处时,雷老六还没太留心。 实际上,从第一次钱科长带着杜飞来找他时,雷老六就感觉杜飞有些奇怪,仿佛跟周围的一切都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但在今天,杜飞身上的那种不协调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却堂皇正大的气息。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那些所谓的术法,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面对一群‘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人,都得退避三舍,否则必定伐山破庙,祭祀断绝。 老杨咽口吐沫,从没见过雷老六这样严肃,下意识点点头,却又担心道:“可小杜领导那……” 老杨稍微松口气,有点尴尬的看着雷老六,半天才叫一声:“老六,我……” 老杨顿时更加羞愧…… 杜飞靠坐在罗汉床上,一手撸着小乌,一手摆弄着老杨留下的那个紫檀木的八宝盒。 这东西用的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升官发财的寓意也不错,直接埋到地下慢慢烂掉,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