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收回视野,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但回想起水塔顶上那一幕,野猫与乌鸦的大战,又觉有趣又兴奋。 从小乌带领野猫星夜行军,再到最后因为意外提前发动总攻…… 第二天早上。 就算立刻出发,到单位也迟到了。 实在是昨晚上,那场猫鸦大战令人回味,后来也不记得啥时候睡着的。 小乌这货不知啥时候回来的,这时正趴在窝里呼呼睡大觉。 反正迟到了,洗脸刷牙后,出了四合院,先找地方吃饭,吃完了才慢慢悠悠来到单位。 但也没人问杜飞为啥来晚了,因为钱科长和朱婷都没在。 杜飞侧耳朵一听,微微有些错愕,说的居然还是厕所闹鬼那事儿。 此时,郑大妈唾沫星子横飞,在那叭叭的演讲:“……你们猜怎么着?那老陈老头吓了一跳,又上了岁数,当时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啧啧啧,那连屎带尿的……” 郑大妈道:“那不至于,陈老头挺胖,那大白屁股卡到外头了。” 郑大妈久经战阵,根本不在乎,撇撇嘴道:“看也是看小伙儿,谁看那老帮菜!” 郑大妈咳了一声,好整以暇道:“然后……然后倒也没咋的,陈老头一喊他儿子就过去了,带着手电也没照到啥。” 大伙儿都有些扫兴。 郑大妈忙说道:“嘿~你们还别不信,这事可了不得了!前天不抓着一个趴厕所的臭流氓嘛,都说前边那公厕里的鬼影就是这人。昨天出了这档子事,肯定是弄错了!流氓是流氓,鬼影是鬼影,这事……还没完呐!” 孙兰脸色不太好看,心里有点担忧,默默没吭声。 那个厕所的鬼影子,昨后半夜居然又闹起来,差点把一个起夜拉屎的老头吓得掉坑里。 小王道:“都在里院开会呢~好像上边又下了什么文件,要求统一学习。” 杜飞嘿嘿一笑:“昨晚上看书看到后半夜,一早没起来。” “下回注意~下回注意~”杜飞笑呵呵应着,却没放在心上。 杜飞知道不是孙兰没问,而是这边人多嘴杂不好说,笑着应道:“那敢情好,今儿晚上又蹭一顿羊肉吃。” 钱科长和朱婷开会开到十一点多才回来,没一会儿就下班吃饭了。 然而,等到粮站门口,看那场面却令他吃了一惊! 杜飞推自行车靠过去,仗着个高抻脖子往里面看。 他这才想起来,好像在单位听人说来着,眼瞅着要过年了,准备买花生瓜子。 像杜飞他们办公室,主要就是郑大妈负责,谁家买多少,都统计上来,直接到粮站那边称出来,固然要照价给钱给票,却免了大冷天去排长队,多多少少算是一个福利。 好在也巧,他正愁怎么挤进去找人,楚成这货竟自个从里边儿挤出来! 楚成从粮站出来,先看见杜飞,老远叫一声:“嘿~你咋上来了?要买瓜子?”说着眨巴着眼睛:“不能啊!街道办的货都拉走了。” 楚成一拍大腿道:“嗐~这两天可把我忙废了!早上五点半到晚上七点半,天都黑了还得挑大灯,也不知哪来这么些人,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 楚成嘿嘿一笑,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倒也不是说外表举止有多大变化,而是那种内在的气质,少了几分跳脱,多了几分稳重。 可惜眼下这个形势不适合说这些。 要搁原先,杜飞估计楚成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现在,杜飞却说不准了。 杜飞敏锐意识到,不能再用之前的眼光看待楚成,否则他们之间的友谊很难长久维系下去。 这件事本就因楚成而起,最终的选择权也完全交给他。 如果楚成不愿意去占这个便宜,其实对魏三爷那边也没太大影响,只不过魏家接下来还得提心吊胆一阵罢了。,这事你容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他也没趁机挤兑,反而愈发笃定了刚才的想法。 带着心中的感慨,杜飞骑车子离开粮站。 大概人流都被粮站吸引过去,今天信托商店里格外冷清,服务员明显比顾客多。 杜飞走过去,眼看到了跟前,杨卫国才发现,顿时精神一振:“哎呦~杜哥,您来啦!” 谁知事后魏三爷知道这件事,不但没挑理还赞他做的对。 在他眼里惹不起的魏三爷,在杜飞面前恐怕也只是个喽啰。 可惜自那天之后,杜飞就再没来过,让他心里跟猫挠似的。 杜飞本想直接问魏三爷在哪儿,一听这话也被勾起几分兴趣,问道:“说说,啥好玩意?” 杜飞听了,顿时心头一动。 这年头没有空调也罢了,要是再没有电风扇,到了明年夏天可就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