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刘海俐的“教学”仍在继续。
“你就偷偷地贴,不会有人看到的。”
“实在找不到机会的话,把它烧成灰,倒进姓祁的杯子里也行。”
“他喜欢喝红酒,倒红酒杯里被喝下去的概率会高。”
岑康宁:“……”
这真的不是在犯罪吗?
挂断电话以后,岑康宁反复看着手中画着奇怪线条的黄符,不无疑惑地猜测道。
岑康宁其实不太信这些东西。
但他敢保证,这玩意烧成灰以后喝进肚子里绝对会出问题。
至少可以让祁院长拉肚子到明年。
这得多恨?
想到这里岑康宁手一抖,那张轻飘飘的黄符瞬间就被他扔进了马桶里。
随后哗啦一声——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冲水键。
—
岑康宁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祁钊,祁教授最近正忙着带学生,据李明玉说,课题组这学期新来了五个人。
两个研究生两个博士还有一个博后。
岑康宁想想就觉得头大,祁钊竟然还要挨个带。
他也跟郭振打听过:“振哥,你们硕博士入学以后都是导师手把手带的吗?”
郭振隔了好一会儿给他回消息:“怎么可能,有师兄带都不错了。”
岑康宁:“好吧。”
郭振意识到什么,问他:“怎么,你老公都亲自上手带啊?”
“嗯。”
岑康宁想起这两天祁钊眼眶下的黑眼圈,不无心疼地道。
“啧啧,还得是我钊哥啊!不愧是我偶像!”
郭振对偶像一番大肆夸奖后,说:“自己带也有好处,想想看最厉害的老师亲自带你,少走多少弯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岑康宁说:“我知道。”
所以对这件事他虽然心疼,但从没出言阻止过。
因为他知道这是祁钊热爱的事业,无论多辛苦他都不会放弃。
不过还是心疼。
所以黄符这种小事儿,岑康宁就不想再告诉祁钊,让祁钊操心了。
但黄符可以冲马桶。
寿宴却不能不参加。
早在两周前,岑康宁就答应了刘海俐陪同祁钊一起出席祁钊爷爷寿宴的要求。
可当时的岑康宁并不知道,原来祁钊的爷爷就是祁老。
那位大名鼎鼎的医学界泰斗。
两三年前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人物。
直到电话里刘海俐说出祁未言三个字。岑康宁才想到,祁未言,祁院长——
不就是祁老的儿子吗?!
也就是说。
祁钊是祁未言的儿子,祁老的孙子。
难怪网上有人总是讳莫如深阴阳怪气地攻击钊哥靠家里,这种家庭背景实在很难不被人诟病。
岑康宁也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祁钊看上去永远不缺钱。
理财投资自然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祁院长给的生活费绝对不低。
意识到这一点后,岑康宁不可避免地开始紧张起来。毕竟——
那可是祁老啊!
“怎么样?我穿着还合适吗?”
岑康宁站在穿衣镜前,把自己一身的穿搭拍下来,发给玉姐。
其实岑康宁也知道发给学生实在不合适。
奈何满朝文武,他实在无人可用。
一开始他发在宿舍群里,问316的大家自己穿什么可以看上去正式靠谱点儿。
结果以左梓轩跟老大为首。
哥几个一直给他添乱。
一会儿让他穿粉红的,一会儿让他穿女装。
岑康宁被耍了几次后再也不敢征求这几个人的意见,转而投向振哥。
振哥倒是唯一知道他要去见祁老的人。
奈何,振哥是个大直男。
无论岑康宁发什么,振哥都说“好看”“特别好看”,然后表示,其实他觉得岑康宁穿白短袖跟牛仔裤最好看。
岑康宁彻底无奈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玉姐。
玉姐人美心善,而且平时就喜欢穿搭,当然非常乐意替岑康宁出主意。
不过玉姐一开始不知道岑康宁是要见祁老。
还以为他是想跟老公过结婚周年。
直到发过去的一些链接被岑康宁义正言辞地“批评”以后,玉姐才恍然大悟。
“见家长啊,早说啊。”
可惜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兔子睡衣!
岑康宁纠正她:“准确的来说,是见爷爷。”
李明玉道:“见爷爷的话,应该不用太隆重,我感觉穿得得体就行。”
岑康宁摇头:“不不,玉姐,是那种很厉害的爷爷。”
“一家之主?”
“差不多吧。”
“……小岑老师您到底嫁入了什么样的一个家庭。”李明玉心中默默吐槽的同时,心想,嫁到这样的家庭,不如离婚改嫁钊哥,以后她就是嫡长硕。
不过看得出来小岑老师跟老公感情挺好的,钊哥最近跟小嫩草好像也是蜜里调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