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岑康宁送走两个舍友。
但直到下午两点整,他坐在自己棉花坐垫铺就的舒适工位上,依然没有收到回信。
其实照理说,以祁教授的忙碌程度,就算他一整天都不回复消息也很正常。曾经还有一回,祁钊做实验,从早到晚都没顾得上看手机。
可不知怎的,今天下午的岑康宁心神不宁。
坐在图书馆工位上短短十分钟,他就看了三四回微信。
就连夏老师都看出他的不对劲,问他:“小岑,今天怎么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夏玉兰的言外之意其实是,要是有事就直接溜吧,没人管你。
但岑康宁没听出来,只当夏老师是关心自己。
“没事儿。”他笑着说。
“就是平时总是秒回信息的人今天忽然老半天都没回,我有点儿担心。”
夏老师了然道:“你老公吧?”
岑康宁脸皮一烫,正要否认。
夏老师摆摆手:“年轻人,新婚燕尔的,我懂我懂。但你记住了啊小岑,这婚姻啊,偶尔的距离感也很重要,听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这句话?”
岑康宁:“听倒是听说过。”
但这句话压根儿跟今天的事儿没关系啊。
夏老师:“那不就完事儿了,他吊你,你也吊着他,看谁憋的住气!”
岑康宁:“……”
说实话,三点钟的时候岑康宁倒是还真想过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报复回去,但四点钟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不这么想了。
能这么长时间没回微信,肯定是忙到不能更忙。
他还是别给钊哥添乱了。
再说了,以祁钊的性格,昨天耽误了那么多工作他今天肯定想最快速度不上。这样一想,岑康宁就完全不担心了。
于是下班前他给祁钊最后发了一条消息:
“在忙的话就不用回我啦,工作加油【笑脸】【笑脸】。”
发完岑康宁就把微信的事儿完全抛之脑后了,他也没打算在学校食堂吃饭,而是打算回公寓一趟,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就准备出发跟舍友们聚餐玩乐去。
下午五点钟的太阳依旧毒辣。
也还没到下班高峰期,地铁上不算拥挤。
岑康宁最快速度下了地铁,回到公寓,身上只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于是他像以往一样,用指纹开锁后,打算直奔客厅冰箱,先来一杯冰可乐解解暑。
却不成想。
刚一推开门,就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所笼罩。
“钊……”
岑康宁眼前一亮,哥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被猛地压在了玄关处。
祁钊的身上带着明显的水汽,头发也湿漉漉的显然还没完全干透。
一滴冰凉的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滴落下来,顺着岑康宁的脖颈,一直渗透进很深很深的地方。
刚回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燥热气息的岑康宁显然有些不太适应,于是试图将人推开,但今天下午的祁钊不知怎么了,力气大的可怕。
岑康宁用尽浑身力气也没办法将他推远。
反而在不经意间,被脱了衣服。
又因为昨晚刚刚经历过相同的事情,两次相隔时间太短,所以这一次甚至无需太多前戏,很快速地,就被顶了进去。
岑康宁清晰地感到自己在被占有。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
狂风骤雨一般。
起先在玄关,后来在客厅,再后来又是浴室……
最后两人终于滚回大床上的时候,岑康宁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疯了。”
无论是祁钊,抑或是自己。
而这场忽如其来,酣畅淋漓的sex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岑康宁手机上多了五六个未接,以及一长串的微信消息。
趴在床上疲惫不堪像是跟人打了一架的岑康宁:“……”
“都怪你。”
他嘟哝着,用脑袋砸了身边人胸口一下,嗔怪道:“周五晚上昨天不是过完了吗?怎么,现在连下午也算晚上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说话,唯独只一边安静地给岑康宁酸痛的身体按摩,一边看着岑康宁手机上发来的文字消息。
给岑康宁发消息打电话的人主要有两个。
其中一个人的备注是:老五;一个人则是三哥。
老五一共给岑康宁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三条消息,在确认岑康宁短时间内都没有回复后就不再重复发送了,唯独只是告诉他,让他看到以后给自己回个信儿。
三哥却不同。
太不同了。
首先是电话,几乎每各隔十五分钟,三哥都会打来新一轮的电话。
其次是微信,三哥的微信消息几乎霸占了岑康宁所有的通知栏。
而三哥每一条微信的前缀都是两个字:
宁宁。
“宁宁,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是不是睡着了?”
“宁宁,睡够啦,说好的晚上出来玩呢?你不会想放我俩鸽子吧?”
“宁宁……”
“宁宁……”
祁钊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一长串的宁宁,忽然间,一种很微妙的不适感袭来。
这种不适的感觉令祁钊感到烦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