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避嫌。
孔宇真实在想不出后者的情况会出现在祁钊身上,于是只能将原因归结于前者。
“算了,不说这个了。”孔宇真忽然笑了笑,态度十分友好地对祁钊发出邀请:“以后我就要在p大工作了,这两天正好安也在a市,我们要不要聚一聚?”
“婉拒。”
祁钊语气一如既往。
“别这么狠心呀师兄,我们三个到底是当年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怎么现在连吃个饭都不行了?而且你新婚的消息也没通知我们,就吃个饭而已,不能带着嫂子一起来吗?”
祁钊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为何态度似乎有所松动,问:“时间安排?”
孔宇真立马道:“周六八点到十点,我猜你这时候是有时间的。”
毕竟祁钊的作息很多年没变过。
不止孔宇真,实验室不少人知道,周六的早晨是祁钊固定休息时间。
一般情况下,将需要他出席的社交活动安排在这个时间段里,有极大的概率被答应。
但孔宇真恐怕做梦也没想到。
时隔仅仅一年。
祁钊坚持了数年的作息就已经被彻底改变。
“不行。”
这一次,祁钊用比上一次更坚决的语气拒绝,完全不留任何商讨余地。
孔宇真:“……”
两分钟后。
孔宇真被礼貌请出了办公室。
请出去以前,还被迫喝了一杯几乎半杯都是茶叶的茶水。
孔宇真懊恼地吐着被茶叶涩到发麻的舌头,始终没想明白自己做错了哪里。没办法,他只好拿出手机,边走边给另一个人打电话。
“喂,是我。没约到。”
“我说了周六早上,也没约到。”
“不过我提到带嫂子出席的时候,他的反应怎么说呢,有点意思。”
孔宇真清秀的娃娃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这使得他的气场与平日里的和善可亲产生些微的不符。
然而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具体的情况我还没办法确认,也许等我见到他老婆本人就有答案了。”
—
图书馆。
岑康宁正给胡副馆长泡茶。
胡副馆长来了好一阵子了,从一开始漫无目的地寒暄,再到后来渐入主题,说的口干舌燥。岑康宁实在过意不去,给他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茶水喝。
胡副馆长果然很喜欢,端起来一饮而尽。
“所以啊我说,我们馆里正好有这样一个拿得出手的人选,不出镜不就可惜了吗?”
在一旁听了大半天的夏老师插嘴道:“我也觉得可以,小岑,你去吧。反正这两天馆里也没什么事儿,有我跟明玉看着就行。”
胡副馆长于是更加殷切看向岑康宁。
岑康宁:“……”
这种情况下,拒绝实在是很让他为难。
但平心而论岑康宁其实是不想去的。
首先自然是他作为一条咸鱼,低调本分便是他的座右铭,出镜露脸什么的这种工作实在不适合他;其次自然,岑康宁也没有相关经验。
虽然他自己也清楚自己被看中是因为这张脸。
可只有一张脸,难道就可以成为新生校园宣传片的男主角吗?
胡副馆长信誓旦旦保证:“你可以的,小岑同志,组织既然能把这个工作交给你,就证明你绝对有胜任的潜力。”
嗯……胜任的潜力如果指的是带妆顶着大太阳底下在操场连跑七八次往返四百米的话。
那岑康宁的确有。
“咔咔咔——”
年轻的学生导演大声叫停,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
“三号机你怎么回事,这回又是你没录到画面?”
“对,对不起……”
“别,我不想听对不起,你的对不起留给几个演员老师说吧,因为你的功夫大家重复多少遍了,要是今天下午这个镜头还拍不完,你怎么负责?”
“我……”
“行了,别跟我解释。”
导演伸出左手,阻止了三号机后续的解释,转而面对其他人和颜悦色道:
“不好意思啊大家,辛苦了,天气太热我们要不休息会儿,待会儿再拍?”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大家虽然拍摄的辛苦,但见到导演这样的态度也不好苛责太多。
更何况,这个年轻的拍摄团队从导演再到摄像多是学生主动请缨,不拿一分钱工资,还要付出自己宝贵的时间来参与,就更不好开口。
因由是遇到这样的现场事故,演员们也就只好自认倒霉,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人群很快疏散开。
有学生志愿者购买了矿泉水奶茶等冰饮供剧组人群自取。
天气太热,又是户外作业,基本上所有人都去拿了饮料,只除了一个人例外,三号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