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康宁苦笑:“这社会不就是这样吗?三哥你找工作这么久,难道还没意识到?”
曹帅沉默。
岑康宁反过来安慰他:“三哥别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我真不在意的,其实早点工作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曹帅心疼地看着他。
“宁宁。”
“我真没事儿。”
岑康宁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把自己可能已经找到工作的事情告诉曹帅。
一来他还没看合同,不确定合同里有没有什么逆天的条件。
二来,其实岑康宁自己也没完全想好。
要为了一个图书馆工作就把自己这么草率嫁出去吗?
虽然对方是鼎鼎有名的科研大佬,而且平心而论外表很养眼。可人心难测,十六年来寄居人下的生活让岑康宁早早懂得了什么叫“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所以即便岑康宁如今的确处于一个比较艰难的阶段。
但仔细一想,其实他也的确还没到完全无路可走。
首先,他有一点存款。
其次,工作就算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找到特别满意的,可凭着他的学历,找到一个凑合过度的工作却并不难。
另外娟姨那边,岑康宁就是不从,娟姨大不了将他赶出去,难道还能真把他打昏了送去领证吗?
所以岑康宁是真的没想好。
这也是为何他无法说出口的原因。
曹帅却不知道他此刻复杂的心理活动,将他眼神里的犹豫全解读成了为难。
一股勇气不知为何涌现了出来。
曹帅说:“宁宁,不如你跟我走吧。”
“哈?”
岑康宁疑惑。
曹帅情绪激动:“现在工作那么难找,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很正常。不如你跟我一起去h市,我在那边租了房子,找到工作以前都能养你。”
岑康宁有些受宠若惊:“三哥你……”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不行,虽然曹帅人很好,但一来h市他人生地不熟,二来,他怎么能麻烦曹帅呢?
“谢谢三哥,不过真的不用了,我还好,真的。工作的确不好找,但我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岑康宁又说:“而且三哥你相信我,我没定下来,只是因为还在挑挑拣拣罢了。”
“真的吗?”
“真的。”
岑康宁语气笃定,眼神认真看向曹帅。
曹帅也看着他,黑暗的车厢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似乎欲语还休,饱含许多深刻与复杂的情绪。
但直到最后,曹帅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火车站前,他用力地抱了一下岑康宁。
“宁宁,再见。”
“再见三哥,哦不,不对,不要搞得这么感伤,希望我们一个半月后就能见。”
曹帅笑了笑,表情很是放松:“行,说好了,一个半月后就见。到时候你要真还没找工作,我就把你直接带走。”
“哈哈。”
岑康宁也笑了,朝曹帅挥手:“行了,三哥你快走吧,别误点。”
“还早呢。”曹帅这样说着,不过看到岑康宁在寒风里略显单薄的身影,最终还是拖着行李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
曹帅走后岑康宁转头进了地铁。
虽然曹帅在临走前给岑康宁发了红包,让他打车回去。
可岑康宁一想,打车要五十多块钱呢。
曹帅的经济情况其实也不算好,虽然好不容易签了大厂,以后钱途光明。可考虑到对方到底还是在试用期,再加上刚出学校,各种地方都需要钱,岑康宁就没收。
他觉得坐地铁也不错。
安全,不堵车。
虽然距离q大最近的地铁站距离校门口也有五公里,但区区五公里,岑康宁随便扫个共享单车就骑回去了。
更何况岑康宁还想在回去的路上看会儿合同,略微有一些晕车的出租车显然不是首选。
只是岑康宁没想到,他坐上了最后一班地铁,又吭哧吭哧顶着寒风骑车到学校。
人都到宿舍楼下了。
却被一把锁拦住。
和岑康宁一起被拦住的还有好几个男生,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憋屈。
“这是怎么了?宿管不给开门吗?”
岑康宁惊讶问。
一个男生骂骂咧咧道:“不给开,新来的宿管晚上爱戴耳机听小说,怎么叫都不给开,靠!”
岑康宁眉心一蹙,果断掏出手机:“我去联系保卫科。”
“别提了,我刚打过电话,你猜他们怎么说?竟然说晚上十一点就是要关门!”
“……”
岑康宁无语了:“所以我们今晚就要被关外面了?”
“可不是。”
另一个男生道。
靠——
岑康宁也忍不住暗骂一声。
倒不是他嫌在外头住要花钱,只是今晚出门前他根本没带身份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