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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望向铎鞘求助,铎鞘回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叹了口气,收拾收拾,准备改天再来。正当铎鞘往外走的时候,薄刃迎面回来,把一沓刚复印完的协议拍在铎鞘的脸上,又在她手中塞了只笔,冷硬道:“签字。”大姐,您这一脸仿佛在签离婚协议书的冷漠强硬,您是认真的嘛您!铎鞘看了看这份协议,熟悉得很,毕竟是她找来律师拟的。唯一不同的是,这份是薄刃把监护权交给铎鞘的协议书……铎鞘小心翼翼道:“薄刃,这、这就不用了吧。”毕竟自己把监护权交给薄刃是有不得不为之的原因,但是薄刃没有必要交给自己啊,自己只是薄刃的搭档而已,虽然年轻了一些,但是肯定不是一个能照顾薄刃晚年生活的后辈啊。铎鞘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和薄刃母慈女孝,给薄刃端茶递水的场景,差点没把自己雷得外焦里嫩。而且,两个人互换监护权,这、这太奇怪了,好像结婚哎!铎鞘神色诡异地看着薄刃。薄刃抱胸站在那里,正气凛然道:“怎么,光想着占便宜,不干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不不不。”铎鞘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是这么个展开,仿佛做梦一般在薄刃那份协议上鬼画符签了字。薄刃对着光验了验,好像很满意的样子。铎鞘不知道薄刃究竟是在满意个什么,反正今天发生的一切都相当魔幻,远远超过了她的逻辑回所能理解的范围。她望着薄刃远去的背影,忽然理解了为何朱自清只是望着父亲去买桔子的背影,就能落下眼泪来。对方脚步腰背直挺,脚步轻快,夕阳给她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弧光。上次见到薄刃这么高兴,还是破坏了一个贩`毒大案的时候。铎鞘嘴角的微笑的弧度慢慢平歇下来,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视野中只有那个快步离去的背影。她明明还是在笑着,神色却那么落寞,像是听见了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的嘎吱声。薄刃,拜托了。第8章 不知不觉间,红纸上的颜料染在自己的指尖,晕开一层鲜妍的艳色。铎鞘无端想起了待嫁的新娘,娇嫩的双唇抿上胭脂的红色,明艳不可方物。可惜,铎鞘拍了拍手,点燃了打火机。在冷酷的火焰中,那张红色的婚书渐渐褪色,如同一只枯败的蝴蝶,后灰飞烟灭,化成齑粉飘散在风里。生命一旦逝去,就在无法挽回了。钱可以再赚,失败了可以东山再起,感情失却了总有破镜重圆的时候,唯有生命……一旦失去,无法挽回小薄韧是再也不会见到小铎俏了。铎鞘不愿意欺骗别人的感情,她无法接受小薄韧的感情,哪怕她现在披着的是那个人的身体。这个骄傲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流过血汗,有过爱恨,有所羁绊。她的生命短暂却炫目。她干不出鸠占鹊巢的事情。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铎鞘一看,是铎海。铎海的声音有些焦急,“小俏,你去哪里啦?陈阿姨说你跑出去了。”铎鞘放软了声音撒娇道:“妈,我现在在家里呢。我想回家了。我没家里的钥匙。”铎海似乎是在那边小声地骂了一句,还是妥协道:“你在门口等着,我马上回来给你开门。”当铎海急匆匆地赶回来,正想唠叨几句,忽然发现铎鞘安静地坐在家门口台阶的地毯上,乖巧得如同一只草窝里的兔子。铎海的气就全消了,她念叨道:“你这孩子,跑回来也不说一声。今天就在家里住一晚吧,明天还是要回病房的。在医院住着安心些。”铎鞘很乖地“嗯”的了一声,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铎海开了门,铎鞘四处打量着,短短几十秒之内,她就将这个房间里的信息尽数装入脑海之中,对这家人的性格特征、喜好、口味以及生活习惯等,有了个详细的刻画。家里一百五十平方米左右,两个人住着,不算大但略有点空旷。铎海事业心很强,平时很少打理家里,忙起来都是在公司住;而铎俏在寄宿制学校念高中,大概只有周末还有节假日的时候才回一趟家。家里经常有阿姨打扫,显得很干净整洁,但是缺乏人气。小俏尤其喜欢甜食,冰箱和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性格善良,绵软,温吞,内向敏感,有点讨好型人格。因为父爱的缺失,以及母亲过于忙于工作,内心孤独缺乏陪伴,因而珍视身边的感情。是个感情上的豌豆公主。铎鞘推开小俏的房间,那是间有着大阳台的房间,华灯初上,可以透过落地窗看见长宁市的繁盛的灯火。而天空露出的一角中,隐约又可以看见几颗闪烁繁星。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繁星点点。铎鞘开了灯,震撼她的是房间正中央的那张粉红粉蓝相间的公主软床。粉色蕾丝床帘下摆缀着紫色的小水晶,梦幻朦胧。奇妙的是,枕头边放这个仓鼠的玩偶,那个玩偶不是小公主们一贯喜欢的纯白的银狐或者软萌粘人的琥珀,而是最接近于野生型的品种,灰毛居多的三线。铎鞘打开了小俏的抽屉,发现里面有几本硬皮封面,带了锁的日记。虽然这种锁就是骗骗小孩子的玩意,但铎鞘笑了笑,重新把日记放了回去。如无查案的必要,还是要尊重孩子的隐私啊。她不会像一般人那样肤浅,认为物质条件这样丰富的孩子,为什么会想不开要自杀呢?且不说百分之八十五的自杀都是一时冲动,更何况,常常微笑的孩子,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抑郁呢?铎鞘关了灯,天花板出现了星星点点银白色的灯光,仔细一看,那是一张全息模拟的星图。漂亮且震撼,躺在床上看,像是盛夏时睡在野外,遥望横亘天空的银带一样。哪怕母亲铎海的生活过得算是粗糙的,可是她待铎鞘,还是相当用心啊。铎鞘实在是睡不惯也不想去睡属于铎俏的公主床,于是拿了个沙发抱枕,又从柜子里取出个被子,倒在躺椅上睡了。从柜子里取被子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藏在衣服后面的一卷红色棉绳,和一个用来装饰的皮扣项圈。铎鞘眨了眨眼睛,饶有兴味地看了看,又塞了回去。大概是心事太多,加上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铎俏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个被压抑良久的念头浮现在了脑海里:铎俏真的会在一时冲动之下自杀吗?没想到第二天早晨,铎鞘一醒来就觉得嗓子疼得厉害,鼻子塞住了,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一探自己的额头,哟呵,可以原地煮生鸡蛋了。她很是无奈——就算是当警察那会儿,跑现场风餐露宿的都不少,更别提后来当卧底那段四处奔逃的时日了。这种生活过得久了,难免会忘记,一个娇弱的身体,仅仅会因为睡在躺椅上少盖了点被子而感冒发烧到行动不能。铎海吓得够呛,坚决要让她再在医院多住几天。这么一来二去,等到铎鞘正式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距离期末考试不到两周了。铎鞘的位置靠窗,在倒数第二排。桌面上整整齐齐地躺着厚厚的一沓卷子,按照日期排好,还十分贴心地用不同颜色的标签纸区分了不同的科别。抽屉里的教科书和教辅资料叠成两叠,是按从小到大的顺序依次往下放的。书籍的边角对合整齐得如同一条直线。凳子是有小半个月没人坐了,可是当铎鞘把它抽出来的时候,上面一点灰都没落,仿佛这个座位的主人从未离开过一样。铎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是哪位美丽又好心的田螺姑娘干的呀……要知道,无论是她,还是曾经的小俏,可都不是一个热爱整理的人啊。她当然知道,看似人人认真学习的早自习,随着她的归来,已经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有很多人都在打量她,只不过那些目光都躲在书本、课桌或者书包后面,没有一个是明目张胆的。但是嘛,这些小动作落在铎鞘眼睛里,就仿佛在一个监考十年,在绝佳位置俯瞰所有考生的监考老师一样,任何细节都显露无疑。吴班长旁边的那个女生,气质张扬,盛凌,往这边瞥了一眼,神情轻蔑而又不懈,带着一点隐秘的笑意,在吴班长的耳朵边说些什么。吴班长摆了摆手,可能是在说不要瞎说。盛凌面露不悦,又转背向后排的那个女生传起了闲话,后排那个朱源捂着嘴笑了起来,还不时回头看向铎鞘这边,大概是在传她们编排的那些风流韵事。观察,不动声色,明察秋毫。可以将所有的人际关系看做一张网,有的人处在中心节点,有点人位于稀疏的边缘,或善或恶的信息来这张网上来来往往,交汇不惜。班级社群是社会社群的缩影,决定地位排序的第一规则是成绩。其次是家世、外貌和性格。铎俏虽然长相清秀漂亮,但性格绵软温吞,又成绩平平,大概率是班级中可有可无的那类存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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