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多娇的社团聚餐定在一家烤肉店,离学校不太远,亦有些距离。赵多娇本想跑过去,觉得迟到不太好,还是用叫车app叫了网约车。等了几分钟,她等到后报了号码。那地方近,开车几分钟就到。司机在烤肉店门口,赵多娇下车前说了声谢谢,再说的再见。 “阿娇~!”有人喊她的名字。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可能是因为赶过来,她心跳得飞快,看到他要喊出她,她立刻撇过头,假装没有看见。 这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啊。 “阿娇,你来啦。”柏芊蕤体贴地拉开身边的椅子,给赵多娇倒杯水,“别急别急,还没开始呢。” “对啊,”柏芊蕤把三格一盘的小菜推到赵多娇的面前,“来,吃吃这个,免费的,这家泡菜做的不错。” “没有,”柏芊蕤答道,“虽然约好时间,不过人哪有那么巧赶上,总有几个有事情,或者没那个时间观念的,肯定有人迟到。” 灯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生得也白净,做这个动作很可爱,柏芊蕤有被可爱到,体谅地笑起来:“没事的啦,我也没有说你迟到的意思。” 他在里面一桌,身旁有个打扮时髦,长相美艳的女孩子,那女孩依偎在他的怀里,娇笑不已。他也搂着她,两人俨然一副秀恩爱不秀死其他人不罢休的架势。 他们那么高调,想不注意到他们真的很难。赵多娇回过神,挑着碟子里的花生米,极力假装不在意。 “哦,你说那边那个男的,人家的男朋友啦。” “可以啊,”柏芊蕤说,“你没看到社长发在团里的消息?说了可以带家属的。” “啊?”赵多娇才看回眼前的人。 赵多娇依言看回去,但她的注意力还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他和女朋友调情,还没吃烤肉,她就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油腥味。 柏芊蕤有点意外,“你没看到吗?” 经她这一提醒,赵多娇这才留意周围,那边坐了好多男的。有几个面色不大有善意,嘴上是笑着的,没落下和周围人的应酬,但眼睛时不时投向正秀恩爱的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那些人看他的眼神……特别恨呢。 那话只用她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说,烤肉店里抽烟机轰隆作响,柏芊蕤的话没引起别人的注意。赵多娇一面感到一股罪恶感,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参与到说别人坏话的对话里,一面又切实为柏芊蕤所说的感到兴奋。 “不会吧?”她装作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赵多娇努力抿住嘴,克制满溢的兴奋之情。 “人家家里有钱啦,做的起嘛。”柏芊蕤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嫉妒之情。 话说回来,她想到,女人可以整容,男人也可以啊,不知道他在脸上动了多少刀。她承认这个想法恶劣,但眼睛不由自主和柏芊蕤的眼睛飞向同个地方——不过一个看男,一个看女。 柏芊蕤也感到好笑,“那不然呢?” 赵多娇假装忙着塞泡菜花生米,唔唔嗯嗯应着。她倒是不了解他的家庭条件,这几天没听他提起过,他们关系也没好到这个地步——她都没怎么注意他的衣着和用品,这几天她一直只对着他的脸流口水。 好不容易迎来解放,社长坐下之前还不忘往两个抱在一起,像是说不完腻歪话的情侣那边瞪一眼,好像是他们两个一举一动都构成对社长的干扰,害得他无法全力发挥一篇让新生感兴趣的发言。 啊,那这是…… 还好,还好,她为自己感到庆幸,还好她没和他打招呼。他所待的地方,简直是一个漩涡中心,当事人像是浑然不觉,承受着别人羡慕嫉妒的眼光。她胆子太小,可不敢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 赵多娇加入这个社团主要是为了能学到更多有关摄影的技巧,或者知识,今天赶着参加社团也是希望努力认识更多的前辈,好学到更多的东西。她本专业不是摄影,上不了专业课,只好想办法自学。她们大学有摄影专业,只不过她没有选。她尽量把摄影只当成一个爱好。 这一局下来,赵多娇如坐针毡,只盼着什么时候走人。眼角捕捉到有人起身,她如见救星,拿着包也跟着起来,还和身边认识的人说了再见。 她是真打了一个嗝。 好在这时候也有别桌的人告别离开,赵多娇跟在后头,赶紧出去。一推开门,她的脸色像见了鬼。 她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快步走向街道另一边。男的正和女朋友在说笑,看到一个身影经过,他开口喊道: 那声呼喊伴随着夏日的晚风,轻巧灌入她的耳。 “师傅!师傅!” 嗯,就这么定了——她不是很想进行多余的社交——更不想看他们卿卿我我嗯嗯——尤其不想看到他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的女朋友。 他挑起眉。 “你们认识?”身旁的女朋友问。 “你们很熟?”隐约一股醋味。 “本来想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坐同辆车,省钱嘛。” “没有啊,”他笑了,“最近有合作罢了,女生嘛,太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信手拈来一句情话。 赵多娇上了车,还在急喘,和出租车师傅说了目的地,大拇指点了屏幕上的取消用车,心里对已经接单的师傅说了声道歉。窗外飘过他的脸,她往旁边一扑,一脸的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