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楼:【楼主你是在说xxx和xx吧,我真的每次都分不清她俩。】173楼:【哪里像了?我们家xxx可比xx精致10086倍!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正道的光:【看,已经有人现身说法了。】188楼:【本人怕麻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想搞自证。不过我想说,我也是和明井然一个学校的,我真的在学校见过那个长得和她很像的女生。】190楼:【嗐,有的人现在都不认识明井然和迟衍呢,学校里哪儿那么多人天天关注着她俩,甚至还带关注有没有人像她。】191楼:【+1,同届二中校友,挺楼主。我的印象和楼主说的差不多,也许是因为我们班就在那个“初恋”隔壁吧,经常碰见看得清楚,好多人说过她和明井然很像的。】192楼:【你们再不信,我就去班群里搬救兵啦。】237楼:【呵呵,我也是二中的,我确实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人长得像明井然。那可是明井然啊,有她七分相似绝对也是令人过目不忘啊。】……286楼:【感觉突然冒出来好多二中校友,这架怎么越打让人越迷糊,一边咬定了没有这个“初恋”,另一边又信誓旦旦地说也见过这个“初恋”。】289楼:【有水军来了?还是有人故意起哄混淆视听?】301楼:【不过这样越否定她,我反而越觉得这个人是真有可能存在的呢。】迟衍看到中间,也转头向罗婕问道:“那个‘沉默的牛马’或者帮她说话的是你们的人?”罗婕坐在床边跟她一起看那些帖子,惊讶地反问:“你真有一个长得和明井然很像的初恋?”迟衍脑子里嗡的一下,她刚刚为什么会那样问?“不是……”迟衍整理着思路,试图给罗婕、也是给自己一个答案,“这贴不是‘正道的光’开的吗,所以我以为来反驳她的是你们网络公关的人。”罗婕摇头:“哪儿要这么麻烦,我们直接找人删帖了。后面的越说越离谱,还有说明井然在学校是霸凌咖的。”不过真正要她们动手删帖并压话题的原因,是网友们开始人肉那个所谓的“初恋”。无论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无论网友们搜集到的是谁的信息,这一因迟衍而起的恶劣行为,最终的账都要算到她头上。罗婕看着对自己引起的麻烦一无所知的迟衍,在心里叹了口气。明井然把她保护得这么好,只希望她以后不要辜负她的一片真心。迟衍又往后翻了几页,再后面都是些无谓的争吵了,唯一值得注目的,是楼主“正道的光”发的最后一条声明:【我本人就是律师,我自然深知在网上造谣的严重性与危害性,我可以对自己说的所有话负责。】迟衍的视线落到她网名后缀的IP地址上。就在本市。“吃饭吧。”罗婕的蓦然出声把她吓了一跳。“怎么了?”罗婕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禁嗤笑,“头一回遇见这种事觉得很魔幻吧?”迟衍垂下眼睫,遮住自己因心虚左右转动的眼珠,低着头把笔记本收好放在床头,说:“嗯,听她们讲一些发生在我身上但我并没有记忆的事,真的挺奇怪的。”罗婕在小桌板上铺好餐布,又把餐盒一一摆放好,好奇道:“不过你和明井然以前同校的事是真的吗?一开始你们不是不认识吗?”虽然众人对两边说法中关于“初恋”的部分持不同态度,但似乎都默认二人说辞中相同的那部分是真的了。迟衍扯着嘴角笑了笑,“明井然没跟你说啊?”关键这事问她她也不清楚,明井然只和她讲了个开头。就在昨天她还充满期待,让明井然慢慢地告诉她她们之间所有的过往。现在呢?她看向罗婕对自己充满期待的眼神,吃在嘴里的饭菜味同嚼蜡。“我带的饭菜有这么难吃吗,至于你皱着脸咽下去吗?”罗婕笑着笑着变了脸色。见她自己岔开话题,迟衍便顺着说了下去,“不是,伤口好痛,也没什么胃口。”罗婕脸上浮现出几丝愧色,确实立刻就忘了她们刚刚讨论的话题,换上关切的表情问道:“你没挂止疼泵了吗?”迟衍其实伤口确实还很疼,但她极擅长忍耐,所以痛楚从来不显在脸上,这会儿想在罗婕面前表现出“难受”的感觉,还得发挥一下她并不存在的演技。“止疼泵也不能天天挂啊。”迟衍龇牙咧嘴地说。罗婕一看便把脸上的关心收了起来,嫌弃道:“差点儿就信了你了。”迟衍:“……”好的,她演技真的很差,有真情“实感”加成还能被人一眼看穿。罗婕说:“先随便吃点吧,下午想吃别的再让明井然送过来。”迟衍突然问:“那是不是明井然说什么你都信?”罗婕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着她,“当然。”不过这种相信是一种“不相信”与“相信”的叠加。她知道明井然经常会隐瞒她一些事,而她演技太好以至于让她难以分辨,她到底什么时候在说真话,又是什么时候在说假话。但是罗婕向来都是在怀疑明井然说的话的同时,选择去相信她。因为明井然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正确”的。这种“相信”,或许用“服从”和“听从摆布”来描述才更为贴切。“你不也是吗?”罗婕说。她说自己相信明井然的时候是带着点自豪的,但她说起迟衍无条件相信明井然,语气里又带着些嘲讽。迟衍被她的语气激到,莫名有些恼火,“你当我傻吗?”这股无名怒火,既是冲着罗婕,更多的是冲着明井然。她不敢对明井然流露的那些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释放了小小一角。脾气发出来她都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些愤怒和委屈,在明井然和她说开她们的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没想到还在。罗婕眼中的情绪变幻莫测,有抱歉,有惊讶,最后都化为了愠怒。迟衍怎么可以不相信明井然,她又怎么能背着明井然对别人说她不相信她?明井然分明对她那么好,这不是辜负她了吗?罗婕看着她还在吃明井然特地为她在私厨订的饭菜,不禁有些冒火,伸手一把将她夹菜的筷子拂开,“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不是说吃不下吗,那就别吃了!”饭盒被筷子带得翻倒,汤汤水水撒了一床单。罗婕一眼也没看残局,扭头便用力踩着高跟鞋出了病房。迟衍没料到她反应能有这么大。自己抽了几张抽纸,小心地收拾着打翻的碗筷。“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这么冲动?”迟衍一边擦床单上的油渍,一边小声嘀咕,不知是在指罗婕还是在指自己。收拾到一半她就停下,望着不可能擦干净的床单深深叹了口气。是因为刚刚做完手术吗,为什么做一点小事就这么累,从身体到内心都透着深重的疲惫。迟衍躺回床上,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在同一个讨论组里很容易便找到了那个叫“正道的光”的人。一定也是因为做手术打麻醉把她的脑子打糊涂了吧,明明她在演唱会上是在对明井然告白,可她现在竟然会因为别人胡编乱造的鬼话而动摇。她甚至还不如罗婕对明井然忠诚。-医生还不允许她出院,迟衍便打电话让迟弈过来和她一起签了离院责任书。“谢谢你愿意帮忙。”迟衍说。迟弈特地开了辆商务车过来,把第二排的座椅放缓了又铺上柔软的毛毯,将她安置得妥妥帖帖。“不是帮你忙,是给我自己省事,”迟弈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坐稳了才开车,“我不过来你肯定也会自己偷偷溜出去,不如我送你到目的地,再安安全全地把你送回医院。”本来她也打算给迟衍办转院手续送她到私立医院,那里的服务和照料更周全一些。刚刚她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一个看护都没有。迟衍中午没吃完的饭菜还摆在床桌上没人收拾,看上去没动几口,床上的被子沾了一大片油污,也没有换上干净的。明井然竟然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迟弈进门后火气蹭蹭往上冒。迟衍看到她来了,卧在床上虚弱地冲她喊道:“姐姐,我想喝水。”一句话又把她给气炸了。这个明井然怎么连水都没有给她备好?!她虽然知道那个女人很不可靠,但以为她对迟衍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好歹会在迟衍受伤后多用点心。谁能想到她竟然这么不上心?就算她自己被陈纪东的官司缠身,请个看护给迟衍也不难吧。能对迟衍疏忽到这个地步,也就是说她对迟衍完全没放在心上。想到这里,迟弈心里又开始恼火,她该怎样把以前的事和迟衍说清楚,好让她们快点断个干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