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任意一档节目每季都出过一炮而红的典范,哪怕只是去节目里混个脸熟,得到的热度也不可小觑。迟衍捧着三本资料,感觉接到手的是泼天的富贵。如果她能表现好冒个小头,出了节目就能出道。她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问迟弈道:“你不会给我安排了什么祭天剧本吧?”不过能上这几档节目,就算是祭天剧本她也乐意啊。温嘉凡看着她微笑不语:妹妹,你不知道你是皇族吗?迟弈冷淡地说:“你以为公司很重视你吗,还给你安排剧本?在节目里能走多远全凭你自己的本事,公司是不会给你使绊子,但要是别人黑幕你,你到时候也别来叫屈,我是不会帮你伸冤的。”也就是说,公司这次没准备捧她,她大概率是去当炮灰的。“行,我回去再仔细看看资料,什么时候给你答复?”迟衍问。“这周以内。节目组那边还有面试,你选好了要做不同的准备。”温嘉凡说,虽然她敢肯定凭迟衍的条件,这几个节目的面试一定都能过。“好的温总监,那您忙,我先走了。”迟衍站起身,眼睛却犹犹豫豫地盯着迟弈。迟弈出乎意料地挑起眉,无声询问:找我有事?迟衍点点头。两人去了隔壁的会客室,隔着一道透明玻璃,还能看见外面好奇打量的温嘉凡。迟衍犹疑道:“这里说话外面听不见吧?”迟弈轻蔑地抱着臂:“你跟我要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迟衍脸冷下来,破罐子破摔道:“是的,我要告诉你咱妈在外面还有一个男人,孩子都跟我一般大了。”迟弈:“……”迟衍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迟弈一脸看神金的表情看着她:“我好开心啊,能再来一个你这么糟心的妹妹,我真是太开心了。”迟衍无声地松了口气。迟弈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快说,莫不是太久没见到我想我了,所以才在这里说废话吧。”迟衍:yue。马上,她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几经嗫嚅却不敢开口,搞得迟弈也认真起来,用比之前更温和几分的语气道:“好了,有话直说,不是过分的要求我也能答应。”在她的劝解下,迟衍眼神坚定且充满求知欲地望向她,问道:“你是怎么敢那么理直气壮地对大姐图谋不轨的,教教我。”迟弈:“……”“你是不是皮痒了?”迟衍失望地下了楼,回练习室时遇见了准备出去吃饭的一行练习生。林奕樊也在其中,招呼她一起去吃日料。这算是昨天去福利院做公益演出,公司给的奖励。“刚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我们正奇怪呢,一天到晚泡在舞蹈室的人去哪了,”林奕樊说着看见她怀里抱着的一大叠文件,好奇道,“这是什么?”上节目之后大家也都会知道,迟衍觉得没必要瞒着,大大方方地把总监找她的事说了。练习生人群里发出艳羡的声音,但没有不服的。除了那个音乐竞技节目她们清楚自己没实力上,另外两个选秀,一个公司有给她们透露,节目导演会来公司选人,一个是可以自己报名的。这机会倒也没有特别不公平,而且她们打心眼里就信服,迟衍会是她们这批人里最有可能出道,也是最先出道的。但是确定自己的同期里会有人在电视上露脸后,大家的心情都挺激动的。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去日料店里坐下,放开了点了一大桌菜。迟衍等她们点完菜,最后叫住服务员,问道:“请问你们这儿有微波炉吗?”林奕樊不解地问:“你找微波炉干嘛?”众人就看见她从香奈儿大号22bag里掏出三盒打包的剩菜。迟衍微微一笑:“我要热这个。”众人:“……”“迟姐,你以后一定会红、会有钱的!”林奕樊动容地扑到迟衍身上,几乎潸然泪下,“顺便问一下,你这A货哪买的,看起来好真啊。”迟衍:“……”第28章 迟衍这次能得到三个音综的邀约,起因倒不是迟弈一时兴起想格外关照一下自己的亲妹妹,而是受到了秦水斯的启发。自从siswans的六位成员开始跑个人行程后,秦水斯的个人发展毫无悬念,是其中势头最好的。发行的单曲拿下多个音乐平台的榜单一位,横扫各大音乐奖项,上半年发行的音乐专辑发售三日销售额即破千万,还上过迟衍考虑去的那个大热偶像选秀当导师,上过春晚,特别出演过大导的贺岁片,四大刊封面上了个遍,拿下了十几个代言……让粉丝每次给她做实绩图都恨不得铺满九宫格。但即便是这样,秦水斯对自己达到的成就仍不满意。因为她知道这些成就,是粉丝给的。她知道自己做出的音乐成绩尚有不足,除了粉丝爱屋及乌愿意为她买单,真正被她的歌打动的听众还是少数。那些没什么含金量的音乐盛典给她评选的年度十大金曲奖她一点都不在意,能拿到真正的GMA金曲奖才算有实力。她的目标是要完成从偶像到歌手的转变,从这一点上来看,她的事业已经卡在瓶颈期很久了。她对音乐创作很有想法,但自身的演唱实力又不尽如人意。在唱歌这门艺术中,一流歌手和三流歌手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程度,而是天赋能力。而她在迟衍身上,看到了帮她在音乐事业中跨过瓶颈期的可能性。那天在福利院公益演出的舞台下,她听完了迟衍的演唱。如果说音色是一个歌手最珍贵的宝物,那么对她来说,那天她听到的迟衍的演唱,无异于一百多年前在南非挖掘出的库里南钻石。她的声音就像那颗天然宝石级钻石一样纯粹,但更吸引人的一点是,它还充满了故事感,无需技巧便足够引人入胜。而且技巧她也有。翌日上午秦水斯就去找了迟弈。“我想和她做一个双人组合。”迟弈手上给文件签着字,头也不抬地说:“说相声么?不好意思,这超出了我们公司的业务范围。”秦水斯看出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她此时不得不低头,道:“我是认真的。”“你有多认真?有企划书吗?过来一句话就想和我要人,这种态度叫认真?”迟弈语气仍是不咸不淡的。“一个月后,”秦水斯不卑不亢地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可以给你我新曲的demo,让你看到我们两人的适配性。”迟弈把钢笔的笔帽旋紧,直起身往皮椅里坐深了几分,似乎准备真正地和她好好谈谈了。“我并不怀疑你们二人的适配性,”迟弈说,“我想知道的是,你凭什么要我给人?”秦水斯傲然扬起下巴:“凭我上个季度给你公司创造了将近一半的营业额。找你要一个练习生而已,这么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吗?”迟弈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合成尖塔状置于胸前。这是一种传递出绝对的自信和倨傲的肢体语言,秦水斯瞬间便懂得,她作为人气顶流的骄傲在她面前不值一提。在这里谈判的两人是,资本家和她手下的赚钱工具。她需要她证明给她看的,是她们二人能给她创造什么样的价值。果不其然,迟弈对她道:“这个练习生也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在我这里看来,她日后的发展潜能不在你之下。从短期来看,你愿意带她是能让她迅速升值,但不出两年,她的成长速度也许就会超过你,到那时,组合的捆绑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拖累。”一颗天然钻石和一颗红宝石,很显然,单独做成两件珠宝会比将她们结合在一起做成一件珠宝的价值要高,因为将她们镶嵌到同一件工艺品上时,必然要选出一颗做主石,那么另一颗的光彩将会贬损。秦水斯不会妄自菲薄,但她心里也清楚,像她这种不愿意转型当演员的偶像,人气日后必然会开始走下坡路。她本以为她找到了扭转颓势的出路,但在公司看来,培养一个将她取而代之的替补品似乎更有价值。可是,那些都是后话。现在她的地位正如日中天,迟弈对她说这种话未免也太不客气。秦水斯恨得牙痒,这个人果然跟她不对付。即便她今天来要的人不是迟衍,她也必然会跟她处处作对。至于为什么,那得从两人好多年前结下的梁子说起。当时还是小学生的秦水斯跟随家中长辈参加一对新人的婚宴,在宴会上遇见了高中生迟弈。年少无知的她,当着迟弈的面夸了一句伴娘姐姐好美。那位伴娘,就是迟弈的姐姐迟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