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衍听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明井然就是世界第一好女人,以后谁再在她面前说明井然坏话,她发誓,她一个字都不会信!!!小女孩觉得面前这个疯狂偷拍明井然姐姐照片的阿姨有些奇怪,于是害怕地躲到了书柜后面偷偷观察她。只见这位阿姨拍完照片后又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哪一张被遗漏后,既满足又不太满足地对着手机痴痴一笑。躲在书架后的小女孩抖了一抖。接着,那位阿姨若有所察地转过头,看向了她。“可以告诉姐姐,这里还有明井然姐姐的照片吗?”迟衍自觉和善地笑问道。小女孩低头抠着指甲,小心翼翼地说:“有,但是井然姐姐说不能给别人看。”迟衍再次蹲下去,双手搭上她的肩,让她起抬头,“你看看我啊,我是刚才那个艾莎姐姐,我不是别人,给我看看井然姐姐的照片好吗?”小女孩人生第一次经历诈骗,懵懵懂懂地就信了她的话,屁颠屁颠地就帮她去找照片了。“这个,给你。”小女孩脆生生地说。哈哈。迟衍忍不住开心地扬起嘴角,却在双手接过照片的一瞬间愣住了。照片上的是穿着校服的明井然,从她面容和身形的稚嫩程度判断,大概是她初中时期照的。在最开始的时候,迟衍对明井然的好感来自于对她外貌的喜欢。她和她记忆里那个朦朦胧胧的、可能是她初恋情人的女孩,外貌上有七分相像。但是今天的这张照片……迟衍脑子骤然抽痛了一下,霎时间有什么熟悉、但原来不存在于脑海的影像闪过,她记忆里那个朦胧的人影仿佛拨云见日般,和眼前照片上的人像重合起来……第26章 迟妍下班后过了一个小时仍在处理工作,直到手机上显示赵金泽的来电时,她才想起五个小时前她们就约好了晚餐。若是在她刚回国的日子,她一定会宁可推掉工作也要空出时间陪她刚进晚餐,但如今她能感觉到两人的感情像泥石流般急剧下滑,见面的次数越多,仿佛就朝着分手的结果更进一步。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便在短信中借口工作太忙忘记了推掉了这次见面。但出乎意料的,赵金泽说愿意继续等她,等多久都可以。迟妍却并没有答她自己多久后会下去。目光再从满屏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分析图上移开时,对面几座大厦的灯光都变得稀稀落落。迟妍看了看手机,上面没有来自赵金泽的新消息,她便知道,她一定还等在楼下。科学家做科研时那份坚毅的韧劲儿,在生活中偶尔会显得她像傻子一样一根筋。果然,她发送“我忙完了”的消息后,赵金泽便立刻回复,“我在前门大厅等你”。迟妍从电梯出来,一眼便看见在休息区沙发上坐得笔直的那个人。赵金泽身上的书卷气很浓,但并不像刻板印象中的书呆子那样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与瘦弱,与之相反,为了有更好的精力与体力做实验,她也是学校帆船俱乐部和攀岩俱乐部的会员,不做实验不写论文的日子她都在户外运动,让阳光给了她一身健康的小麦肤色和精悍的肌肉线条。看到迟妍靠近,她板正到有些木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你什么也没吃一直在等我吗?”迟妍问。赵金泽说:“等你一起。”迟妍说:“但是我有吃晚餐。”“是厨房做的便当,我没告诉她们取消晚餐,她们还是送来了。”她补充道。“嗯,你胃不好,确实应该按时吃饭。”赵金泽没有因为她的冷漠对待而生气。她的风度和脾气,一向都是迟妍认识的人中最好的。但是也没有温度。迟妍故意把她晾在楼下,她没有诘问她原因,这看似是包容,但又何尝是一种毫不关心呢。她知道她胃不好,也体谅她撇下她一个人吃饭,可她在这五个小时间都从来没有问过一句,“你饿不饿,要不要我买饭菜送上来给你吃?”就像此刻,她径直开车照计划去往餐厅,也不会问她“如果你不饿,工作也累了,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家”。赵金泽带她去的是一家酒馆式的法餐厅,这个点,连前厅的酒吧都已经打烊,她很怀疑餐厅是否还在营业。但后花园的餐厅确实还是待客状态。虽然没有客人,但所有餐桌上都铺着白色的桌布,刀叉杯碟按座位摆放整齐,每桌之上还摆了一盏柠檬黄的小灯。庭院里开满了粉蓝粉紫的绣球花,空气里弥漫着草地的清香,侍应生穿插其间给桌台上的蜡烛点火,无数星星火光在风中摇曳起来的时候,花园里夜色的氛围倏地拉到了极致。迟妍差点儿就以为这是场赵金泽精心准备的晚宴,但看到她一身惯常的宽松T恤配牛仔裤,心又安回了肚子里。“她们怎么还在营业?”迟妍问。“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妈的朋友,最近可能有求于她,我都说晚上来不了取消预订,但她仍然坚持等我。”赵金泽说着,帮她拉开了椅子。前菜的分量不小,到主菜的牛排端上来时,迟妍是真的吃不下了。而赵金泽是真的饿了,吃法餐和吃一顿普通夜宵对她此刻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错过了时间也许就根本不应该再坚持,对这家店的老板来说,抑或是对她们的感情来说,也许都是这样。迟妍放下刀叉,问:“你今天为什么会约我吃饭?”赵金泽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也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说:“时间定下来了,我要提前走。和学校的工作确定后,那边帮我争取了一个参加学术研讨会的名额,我下周就要去德国。”“妍妍,我想我们……”“我先走了。”迟妍在她将话说完之前,便拿起手袋起身离开。一直到她的司机来之前,赵金泽都没有追出来。迟妍坐在车上,最后看了一眼无人出现的餐厅大门,心灰意冷地想,虽然她没有让赵金泽直接说出来,但她们之间还是结束了。“迟总,是回家吗?”司机问。迟妍想了想,从手袋中拿出一张被叠成小方块的便签,拨通了上面留下的电话。一个月前的那场一|夜|情后,第二天醒来,身边的人已消失不见,只在枕头上留下了这张便签。迟妍当时觉得这个人也是真的胆大,是认为她对在半强迫下发生的关系很满意吗?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到达对方所说的酒店后,在按下套房的门铃前,迟妍对着走廊上的镜面装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拨动刘海的手到半空中又蓦地停下。她们又不是情人关系,她何必要在意跟对方见面时的形象呢?不过进房间后她发现一切确实都是枉然。和上次一样,房间里一片漆黑,那人待她甫一进房,便将她抵在门后缠吻,宛若缺水的鱼。而她就是她的水。迟妍能在她炽盛的索取中感知到一种珍重,一种从赵金泽身上许久都未曾体会到的滚烫温度,她知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毕竟,不过是始于情欲也止于情欲的鱼水之欢,怎么能算是真的呢?这怎么不算是真的!程尹知在心里说服自己。即便迟妍对她没有感情,可她们此刻的亲近与相互依赖确实是真实发生的。长久以来压抑的爱恋让她变得自卑、阴暗、扭曲,以至于当下每一次的触碰都令她感到要疯了似的欢喜和幸运。仿佛上帝终于不吝于把光赏赐给她这种生长在潮湿角落的不起眼的阴暗角色。迟妍的呼吸逐渐凌乱,有回应的爱抚也预示着她们可以更进一步。程尹知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朝浴室走去。迟妍对这间套房的构造很陌生,四下一片漆黑,对方唯一晶亮的眼眸也掩在长睫之下,似乎不想传递给她一丝光。和那天不同,在清醒状态下这样的情形只会令她感到很没有安全感。不出意料,大概是那个人太专注于接吻,没走两步就害她撞到了客厅的沙发。迟妍不悦地皱起眉,冷然道:“可以开灯吗?”见对方没有回应,她便自己走向黑暗中发出微弱荧光的开关。对方却还来拉她,拉扯中,迟妍又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她终于不耐烦地推开她缠过来的火热的舌,愠怒道:“够了,程尹知,我知道是你。”如果人类除了胆腑之外还真有一种叫作“胆”的器官,那程尹知的胆一定在迟妍叫出她名字的那一瞬间吓破了。程尹知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她的肢体早在大脑将这个指令传递给她的肌肉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迟妍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讥诮道:“你是觉得我有多犯贱才会在那件事之后不报警,甚至上赶着约你这个强|奸|犯出来见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