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庆转过身看向善荣,喊了一声“姨母”,已哽在喉里,两眼又再滚下泪来,“你打儿……” 崇庆下降开府后,花银子为驸马陆续买了六名容貌出色,家世清白的女孩子收在屋内,这些侍妾统共为潘璟宜生下叁儿五女。本朝驸马须年满四十而公主未有生育子嗣者,方可向宗人府递交折子奏请纳妾。当日崇庆主动为驸马买妾,宗人府曾报告与诰承帝。袁后召崇庆入宫,问明确系公主本意,别无隐情,诰承帝只批复二字,“随她。” 崇庆素爱活泼俏丽的女孩,往常也允五个庶出小姐陪同用膳。善荣在时又不同,命各自奶娘嬷嬷看严了哥儿姐儿,不许过来聒噪滋扰。 自然是舅舅不准。除了到成国公府上给徐老太君请安,崇庆这儿是袁宗廷少有的允许善荣便意来往的处所。崇庆倒没挑明这话儿,善荣愿意费心哄自己,她暗自趁愿,“心肝肠肉”的胡乱嚷着将人搂在怀内,揉了几下那柔枝嫩条般的身子,自己脸上身上燥的滚烫,伸手去解她领襟盘扣。善荣皱眉拦下,“阿嬇,过逾了。”崇庆讪讪放下手。只她安分不过片刻,又心痒难挠,往善荣身上扭的好似扭股儿糖地拱。善荣纤嫋体虚,推了几把,反被她摁在下面,掐住半张脸儿,挑眼细细端量,目光火辣辣的直白。善荣难堪咬唇。她肌肤胜雪,偏那唇肉红的晃眼,嫩的一颤一颤,鲜妍妩媚浑不似人间颜色。崇庆猛的一喘,不敢再看,将两眼下瞥,但见一段蝤蛴秀项,润泽如酥脂,彷佛呵气即化,忍不住低下头勾舌去舔吮。善荣先觉湿痒,正要躲开,便是一阵刺痛,叫她叼住皮肉狠咬了一口。 一语未了,有个六、七岁未留头的小儿嬉笑着闯进来,项上赤金盘螭璎珞,身着锦绣纱罗,正是潘璟宜姬妾生的儿子。眼看他横冲直撞上前,崇庆柳眉倒竖,扬起手照脸一下,把那小哥儿打了一个筋斗,骂道:“胡朝那里找活猴儿去!下流没脸的东西,跟你的奶母嬷嬷都死绝了,让你跑来这儿顽耍?” 崇庆转过身看向善荣,喊了一声“姨母”,已哽在喉里,两眼又再滚下泪来,“你打儿……”她素来刚强骄恣,霸王似的一个人,只在善荣跟前,高不是,低不是,重不是,轻不是,百般殷勤讨好,但得善荣一点儿好脸,越发身家性命都顾不得了。如今挨了一个耳光子,以为遭她厌弃,如轰雷掣电一般。 善荣还要计较,幸而外面一阵脚步响起,丫鬟在外头报道,“李少司徒府二小姐求见殿下。”善荣喜道,“李妹妹来了?冷不丁儿的,想是那画儿成了。”崇庆不喜她与李宛淑亲近,撇嘴不屑道,“希罕她?宫延画师因才选入,哪个不比她强?偏姨母这样待见。”善荣笑道,“忙了大半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崇庆问了是引去倒厅侯着,东边儿五间小正房,便命先带她去耳房吃茶。 邹素娥笑道,“瞧瞧,咱们殿下日常在外是个最老道的,见了二姑娘她就成小人儿小娃娃了,爱撒娇儿。”众人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