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手心儿攥着,谁救得了你?听话好生养病,不许胡思妄想,等哥哥回来。” 次日伺候善荣的人惶慌来报,姑娘烧糊涂了,反复叫唤“这里住不得了,娘娘救我”等胡话。袁宗廷心里一沉,脸上一阴,待要计较,下人来报,司礼监中贵人负敕而至。袁宗廷只得命人让进厅上,又下令快传太医,并遣人去西边院里请来显大奶奶、小蕴大奶奶照看姑娘,然后亲自去往善荣房中,柔声抚慰一番,又在她耳旁留下话,“你在我手心儿攥着,谁救得了你?听话好生养病,不许胡思妄想,等哥哥回来。”遂应诏入朝陛见诰承帝。 袁宗廷抱着善荣绕过当地立的紫檀嵌白檀心玻璃画大围屏,后面是一座楠木象牙镶嵌描金漆拔步大床,悬着孔雀蓝缠枝莲花暗花纱帐。善荣被仰面摁在床上,袁宗廷猴急地伸手去扯她衫子领口的吉字金盘扣。善荣瞪圆了眼,骇的魂飞天外,苦苦哀求,“哥哥不可!哥哥不要脱荣儿衣裳!”袁宗廷只是笑,“乖宝儿,哥哥要急死了。再不依,可就顾不得了。”善荣腰肢挣命般扭着,两只过于丰满的酥乳撑起衣衫,上上下下,沉颠颠地晃。袁宗廷鼻息紊乱,颈脖肌肉充血紧绷,粗喘着道,“胸脯子箍的这样紧,不难过?松一松罢,哥哥瞧瞧。” 善荣羞耻无地,拢紧襟领,摇着头,泪珠儿断断连连,仰起一张白雪团儿脸央道,“荣儿让哥哥吃嘴儿,哥哥饶了荣儿。” 常言道,“七活八不活。”善荣七月落草,又与别不同。袁宗廷父亲袁二老爷的宠妾董姨娘冲撞了身怀有孕的主母,秦夫人在产房挣扎了三天两夜,拼死诞下幼女便撒手人寰,没能见长子和长女最后一面。当日袁宗廷不过是个校尉,无品无级,随侍太子往松江按事,不在京中。东宫不为敬宗所喜,身为太子偏妃的袁善祥在宫中夹着尾巴做人,连亲娘去世也无法出宫送殡上祭。 袁宗廷对善荣情根深种,不惜在诰承帝面前自污,便是绝了成家生子之心,一门心思与心爱的妹妹一生厮守,便早早将脉案扬张出去。胞姊乃继后,正位中宫,兄长位高权重,又是皇上宠臣,善荣便是身子弱些,亦不至于妨碍嫁娶。不利子嗣又当别论,在门户相当的人家眼里,终非良配。 虽说依律庶出和嫡出一样,世俗眼里究竟看重嫡子、嫡孙。更兼高门结亲多是缔结两姓之盟,抱养妾生子在膝下,缺了血脉羁绊,难保长久稳固。 袁善荣笄礼的正宾乃成国公府一品诰命徐老太君,崇庆公主任赞者,一众皇室公主中,崇庆素为上所钟爱。皇后赏下金累丝嵌宝镶透雕鸾鸟并蒂海棠玉片簪一只,此乃袁后多年爱物,价值万金,又镶宝石桃蝠翠玉簪、嵌玉宝石金簪各一对,以贺胞妹及笄之喜。举礼当日,宫中奉诰承帝敕谕,赐出内帑彩缎金银等物:绿织金妆花孔雀女衣罗四匹,红绿四合如意妆花遍地金宫缎四匹,猞猁狲皮、灰鼠、云狐筒子等若干张,并新样格式金银锞若干对。圣恩深重,当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 袁宗廷叹道,“宝儿这样很好。”倘或《烈女传》读腐了的,怕不是一根绳子吊死了事。他不再强迫善荣,帮她整理好衣衫,抱在腿上,怎么看,怎么爱,一时神魂驰荡,低头含了她嫩红小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