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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鹿呦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但章文茵从没表现出嫌她烦的情绪,而是耐心又细致地摸索出了她的秩序。只要顺着她,她便很少会情绪崩溃了,偶尔的几次,都是因为鹿怀安破坏了她的秩序。为此,她对这个很少回家、让她感到陌生男人极其不满。两岁四个月的晚上,她窝在章文茵的怀里,苦恼地问:“妈妈,那个男的,他什么时候走哇,他还要在我们家借住多久呢?一个月啦已经!”章文茵愣了一下,笑得不行,跟她说:“那是呦呦的爸爸呀。”面对幼时的她,章文茵不自觉地夹了嗓子,“爸爸”两字带了点台湾腔。她脸上的神情变得一言难尽,最后很嫌弃地“咦”了声,没多说什么。次日,她有事没事就往厕所跑,按一下马桶的冲水按钮。几次三番后,章文茵好奇的问她这是在做什么。她很认真地回答:“把粑粑冲冲干净,就不会留在我们家里啦。”晚上,鹿怀安回到家要抱她,她倒抽一口气,躲到了章文茵的身后,头甩成了拨浪鼓,“粑粑臭,不要,不要!”看到这里,月蕴溪恍然大悟,笑得歪倒在鹿呦身上,“原来你是以为爸爸是粑粑变的呀。”鹿呦不吭声,使坏地挠她痒痒。月蕴溪这才收了笑。一孕傻三年,章文茵到临睡前才才明白她这一天的反常行为基于怎样的逻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给她看愣了,揉着眼睛问:“妈妈,你怎么啦?”“没事。”章文茵边笑边揉她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她忽闪着眼睫问:“妈妈,可爱是什么意思呀?”“就是让人很喜爱的意思。”“那喜爱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很喜欢很喜欢的意思。”章文茵揉了揉她的脸蛋,“妈妈很喜欢很喜欢呦呦。”“呦呦也很喜欢妈妈。”画面中的章文茵明显一愣,而后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两岁八个月,在章文茵的鼓励与引导下,她越来越擅长用言语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情感和需求。她变成了小话痨,每天围绕在章文茵的身边,复读机似的,“妈妈”“妈妈”不停地叫,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和问不完的问题。章文茵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应她每一句话,认真又温和地与她沟通交流。三岁生日的那天,章文茵带她去老家看望爷爷奶奶。那天晚上,章文茵叫她跟奶奶一起睡,叮嘱了许多,叮嘱到最后,话音哽咽。她学着章文茵,亲了亲章文茵说:“你一个人睡觉,也要乖乖的哦,不要踢被子。”章文茵笑着说:“知道啦。”在她关上奶奶的房门后,留了一声不舍的叹息结束了那一段录像。三岁一个月,她身体不舒服,医院输液后回到家,病恹恹地地戳着自己的脑袋对章文茵说:“妈妈,我感觉很难受,这里疼……”章文茵给她捏着鱼际穴,讲了一个又一个小故事分散她的注意力。平日里戴两个小时就要摘掉的眼镜在章文茵的鼻梁上架了一宿。她每天都要喝很苦的药,喝得心情都苦闷了。章文茵便开始给她做小甜品,“吃点甜食就不苦啦。”她没有味觉,哭着说:“一点都不甜。”但章文茵还是坚持给她做了。小甜品每天都不重样,有橙子布丁、桃子形状的水晶糕,牡丹花样式的山药慕斯……她甚至开始期待喝药时间的到来,喝完了就能看到今日甜品的模样了。味觉恢复的那天,她摇头晃脑地吃着慕斯,眉眼弯弯地说:“真的耶,嘴巴甜甜的,心里也甜甜的。”忘了前几日还在哭着说没味道,也忘了药有多苦。三岁三个月,鹿怀安的朋友开了马场,邀请他们一家过去玩。她被章文茵抱着,贴心地问章文茵:“妈妈,你累不?”章文茵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她录像,“不累。”她又扭头问鹿怀安:“爸爸,你累不?”鹿怀安说:“不累啊。”她漂亮的眼睛咕噜一转:“爸爸你的手真干净呀!”鹿怀安没听懂,马场老板倒是听明白了,哈哈大笑说:“你这闺女了不得,情商高啊,搁着埋汰你都不帮老婆分担呢。”鹿怀安讪笑着将她从章文茵的怀里接过。临走时,碰上母马分娩,她嚷着要去看看,马场主人很喜欢她,爽朗地答应了。影像里母马疼得翻来覆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声声的嘶鸣听得人揪心。她有点害怕,背对着马厩,紧紧抱着章文茵的腿,时不时飞快地扭头瞥看两眼,直到小马生出来,才好奇地转过身去看。镜头对准了她的小脸,画面放大的一霎,能看见她眼睛里有动容的水光轻轻漾开。回去的路上,她坐在鹿怀安车后座的安全座椅里,旁边坐着章文茵。她奶声奶气地叫了章文茵一声:“妈妈。”“欸。”“你好辛苦哟。”章文茵笑问:“妈妈哪里辛苦啦?”“生呦呦的时候。”章文茵呆愣住。“妈妈和马马一样,要很努力很努力,很痛很痛,呦呦才能像小马一样出生,所以妈妈是很辛苦很辛苦的。”“哎哟……”章文茵眼睛里瞬间弥漫了一层水雾,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但你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收获的最大的幸福,辛苦也值得了。”她笑着说:“妈妈,谢谢你做呦呦的妈妈。”章文茵眼睛里闪着水光,倾身靠近她,偏了偏头,和她的小脑袋挨靠在一起,“妈妈也要谢谢你,谢谢你选择我做你的妈妈,妈妈爱你。”“妈妈,呦呦也爱你。”这是她第一次以同等的“爱”回应章文茵。电视机里,一串晶莹的泪水从章文茵的眼眶里滑出来,淌过脸颊,落到了小小呦的掌心里。电视机外,鹿呦的手指微动了动,手心承接了一滴自己的眼泪。三岁五个月,章文茵又带她去看了奶奶和爷爷,大家一起包饺子。她的小嘴巴一刻不带停,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在蜜里泡过似的:“你们都好厉害呀,饺子包得真漂亮呀。奶奶,你调的肉馅好香好香哇,我口水都要掉下来啦!里面有好多好多的菜哟,是爷爷买嗒,爷爷买的肉肉,顶呱呱!”她将老两口哄成了翘嘴。忙完活,两位老人分别塞了两封大红包给她。她转头就递给了章文茵,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一脸认真地叮嘱说:“这可得存好了,以后得给我媳妇儿买五金嗒!”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月蕴溪也笑得东倒西歪,打趣她:“原来是天然弯哦。”鹿呦噙着笑音:“那不然你能有机会?”边说,边扯了懒人沙发靠着,身体往后仰,双腿自然地垂放在地毯上。比刚开始看视频的姿势要更加松弛。月蕴溪轻“啧”了一声,歪靠在她肩头,开玩笑地问:“我的五金还有机会拿到么?”至少得和章文茵和好才行。鹿呦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低下头,绞着手指,“不知道哇……”月蕴溪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笑说:“继续看吧。”三岁半,她的自理能力、语言表达能力、社交能力都很不错,开始上幼儿园了。她的适应能力很强,没哭没闹,只文静了一天,第二天,薄明烟也来上学了,她就成了社交悍匪。章文茵每天都能收到老师对她的夸奖。说她早上会帮着老师哄其他小朋友,吃饭嘎嘎香。然而一周后,章文茵去接她放学,被老师拉着单独说了悄悄话——“呦呦妈妈,呦呦今天午饭没吃完呢,量了体温没发烧,问她是不是不开心,她就只摇头不说话。”章文茵回老师:“谢谢老师,我等会儿跟她谈谈心。”回家路上,她坐在车副驾闷闷不乐的,小话唠成了小哑巴。章文茵问她:“怎么啦?都不说话,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她瘪了嘴巴,委屈地跟章文茵说,“今天陈磊说满满眼睛是绿色的,是妖怪变的,弄的其他小朋友都不愿意和满满玩儿了。我就和他据理力争!然后他就说我,说我披着鹿皮的母老虎,说我以后没人要……”章文茵笑了:“怎么会没人要,妈妈要,奶奶要,爸爸要,满满也要。”这一段放完又需要更换碟片了。鹿呦一时没动。月蕴溪了解她,记录自己成长的碟片,一定是想由自己去更换,也一定是想要看完的,便也没动,只是关心地问:“在想什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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