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蕴溪也嘴角弧度便加深了几分:“那么,我的亲亲女朋友,我可以进去了么?”鹿呦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让道。玫瑰映照着脸颊染上几分绯色,窜进屋里的风拂过花瓣,颤动在她眼睛里,月蕴溪反手关了门,背抵在门上,伸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搂近,慢慢推开隔在中间的花,“很早就想给你买花了,在你送我乐谱花束的时候。我在想,送花的人,是不是也会想要收到象征爱情的花束。”完全移开花束,鹿呦顺势吻了上去。玫瑰开在脸颊旁,空气里浮的一缕馥郁芬芳,都被裹卷在了舌尖上。这是她收过最明媚的一束花。听过最触动她心的送花理由。两人吃完午饭,按照预约的时间,去医院拆了线。伤口恢复得很好,但针眼愈合前还得多注意。医生开了医嘱给配了疤痕贴和预防感染的软膏。回去的路上,云竹发来了消息说已经安排了内部员工出来爆料公司打压艺人的事了。鹿呦给月蕴溪看了看,“这短时间好麻烦云竹哦,你的事,我的事,还有不相干人的事,回去要不要请她吃顿饭。”她说“不相干”是针对云竹。却是给月蕴溪听得暗爽了,勾着嘴角笑说:“不用。”“这不好吧。”“云竹是个商人。”月蕴溪被她牵着手上车,“她会等你新指法完全掌握后,使唤你无偿跟她演奏的。”鹿呦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身前,“那有的等了。”“我也在等欸。”“喔,那我再努力努力。”她听见月蕴溪纵容又无可奈何的一声叹,绷不住笑起来。无论车怎么开,从窗户往外看,总能看到百花教堂。佛村有规定,市区范围内不允许建楼超过百花教堂的高度。像是这里人们的一种信仰。信仰高于一切。百花教堂像框在窗里的画,玻璃里倒映月蕴溪的身影,拓印在画上。鹿呦看着,认真道:“放心,我一定会抓紧跟上你的脚步,去往更高的位置。”月蕴溪抓握着她的手轻捏了捏,“不着急,慢慢来。”鹿呦下巴搭在她肩上,“我好喜欢你说慢慢来。”好温柔。ˉ第十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有关陶芯的瓜,经济公司长期打压艺人的事还没流传开,谣言已经升级到陶芯所有的歌都是偷来的。甚至有人造假时间线,诬陷陶芯抄袭。同时,公司发布了声明,一纸状告陶芯违约,要求赔偿100w。并将陶芯新写的《三人行》版权据为己有,以后作为陈西关的歌,一下就激化了两家粉丝之间的矛盾。网上吵得不可开交时,鹿呦正和月蕴溪商量citywalk的攻略。佛罗伦萨很小,走流程地逛下来只需要40分钟,月蕴溪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提议可以分三天左右逛完。于是,两人出了门,先去吃了个下午茶,尝了一杯意大利的国民饮料Spritz。是由葡萄酒、苏打水和一片柠檬组成的饮料,月蕴溪喝不了,鹿呦一个人喝了一口,咂摸出一条评价,“就是觉得好喝的人会觉得很好喝吧。”评了跟没评一样,月蕴溪索性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拉近了,通过她的嘴尝了味。同样的方式还尝了尝很漂亮的蓝色冰淇淋,像吞了一嘴的牙膏。提拉米苏很甜,口味层次特别丰富。老奶奶牛肚包,搭配特制的酱料,鹿呦也吃不惯,有点想念国内的肉夹馍。月蕴溪倒是还好,帮她解决了咬两口就不想吃的牛肚包。遗憾的是,卖匹诺曹手工木偶的摊主没有出摊。不过,遇到的同胞将摊主PirFirenze的ins账号推给了她们,可以关注了解出摊的时间。新市场南面有一尊金猪喷泉,猪鼻子被摸得锃亮。月蕴溪给了她一枚硬币,告诉她:“硬币投到金猪嘴巴里,等它落到下面的许愿井里,然后摸摸猪鼻子——”“愿望就能实现啦。”鹿呦抢答,并把硬币放进了金猪口中。听到硬币滑落到井里的声响,她把手放在了金猪鼻子上,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愿望。睁开眼睛后,月蕴溪准备带她去走一走周杰伦MV里的老桥。“你不许愿么?”鹿呦诧异地问。月蕴溪摇头。“没有愿望?”鹿呦将信将疑,轻笑打趣:“别告诉我你的人生已经无欲无求了。”月蕴溪笑了笑:“如果我的人生真的快要无欲无求了,你也会是唯一的贪恋。”很绕,但鹿呦听懂了,她不是无欲无求,“那为什么不许愿。”月蕴溪静默地看了她片刻,忽而温声说:“因为赢了的一场豪赌,花掉了我所有可以实现愿望的机会,不敢再奢求未来会如何了。”鹿呦一怔,“如果我用我的机会给你加注,再你让你赌一次,你会赌什么?”她看见月蕴溪往金猪口里放了一枚硬币,伸手摸在猪鼻子上。听见月蕴溪声音低轻而微沉,像和煦而又裹挟着份量的风拂过她的脸与心脏。“赌你长情不消,同我朝暮与共,行至此生白头到老。”她的心脏便如同余晖下的阿诺河,烫上一层金箔,涟漪漾漾。第101章穿过古城的河流缓慢流淌,时间仿佛凝结在了河面上,鹿呦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月蕴溪是清晰而明亮的。她若花树堆雪的脸、露沾曜石的眼睛、和煦平缓的声音,甚至是金猪鼻子上移开伸来牵住她的手,乃至手背上骨骼的线条与青筋,与她同频迈开步伐的奶油白小羊皮靴……“你许了什么愿望?”直至月蕴溪又开口,鹿呦才从心脏震颤的余韵中缓过神。“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月蕴溪气音笑一声,“是么,人果然不能使坏呀。”像是很浅*的失落,又像是微微的自嘲。“使坏?”鹿呦疑眯了眯眼,“你使什么坏了?快老实交代!”月蕴溪坦白道:“投机取巧地想你总说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借此忽略你假设的前提,趁机投了硬币摸金猪鼻子许愿。”鹿呦才反应过来,“你,你,你”了半天,话都被月蕴溪自己说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了。“我什么?”月蕴溪故意逗她。鹿呦被数个“你”吊起来的肩线,慢慢沉落回去,“你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你就是故意说出来的。你把自己说那么坏,实际不过是摸摸金猪鼻子蹭蹭好运罢了。”月蕴溪轻笑,没有否认,“毕竟这个愿望,金猪和许愿井都不能保佑它实现,能实现它的,只有你与我。”只有我们一起有这个想法,并为之努力。才有可能实现。鹿呦低着眼看着两人的鞋尖。每一步,都在月蕴溪的话音里,踩得稳稳当当。话音落下,她步子也停了下来,手上用力,将月蕴溪也拽停。月蕴溪不明就里,转脸看她,“怎么了?”鹿呦勾了勾手,“耳朵过来。”月蕴溪偏头凑拢过去,把耳朵送到她嘴边。“我许的愿望是——”鹿呦附耳低语,“金猪啊金猪,请你好好看一看我的身边人,请你保佑我身边这个小月亮,保佑她心想事成,万事顺心。”月蕴溪一怔,心脏猛跳一下,悬了一块空空荡荡的荒芜,而荒芜瞬间被多种情绪填满。将她一颗心脏托举,轻轻地掂。连很微弱的脉搏,都能感觉到那种柔软的震动。鹿呦说完便退开了,步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又慢了下来,视线凝在迎面过来一对身上。很奇怪,明明对方也没做什么特别亲昵的事,但就是觉得她们是一对。其中一个和月蕴溪一样,有着一头风情的卷发,像是烫出来的,弧度要比月蕴溪的自然卷弯卷得更大。鹿呦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再哪儿见过。跟卷发牵着手的女人板着一张清丽的脸说:“大冬天吃冰的,这个月肚子疼我不给你揉。”“我昨天吃‘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给我揉~”卷发说话也像她的头发,会打弯。说完,卷发伸手撩另一个长而直顺的头发,摸到她耳朵,从头发后面捋出来,红得都看不出原色了。“我们沝沝耳朵又红了呢~”“……”板着脸的女人抿了抿嘴,一把勾住卷发脖子,“看路。”卷发女人肆意的笑声浮在了街头艺人拉奏的手风琴旋律里。欢快的探戈曲中,响起月蕴溪淡淡的提醒,“眼睛要粘人身上拿不回来了。”话音未落,鹿呦脚下踉跄,轻撞进蓬松的怀里,月蕴溪揽着她的肩,带着她往前走,回头看了那对一眼,“不是说,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