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时,她脸烫得厉害,微张着口,喘着气:“够明显了么?”“怎么办,还是觉得不太够。”月蕴溪话音里染上笑意,紧紧环着她的后颈,近距离地盯着她。视线里有得偿所愿而满足,也有几分欲望贪恋显露,复杂地交织在她身上。说眼神会开车,原来不是夸张。就这么被看着,都让鹿呦面红耳热,她有一下没一下亲这月蕴溪,在间隙中说:“来的路上我有联系你,在微信上,但你没回我。”“冤枉,我是没有手机。”鹿呦破涕为笑:“云竹让我给你带了一部新手机,还给你补办了手机卡。”“不知道能不能同步消息。”“也不是不可以当面说。”月蕴溪柔软的唇亲擦她的耳廓,流连在她侧颈,落在耳后,诱哄的语气都敛在气音里:“给我发了什么?”耳朵发痒,鹿呦呼吸在她撩拨下加重,直听到她的问话,勾起唇角。好大的阵仗,就为了个好奇心。鹿呦双手捧住她的脸,摆正她的脸,轻抚了两下她的头,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那样柔情的目光,有着像要将全部的她都吸纳进去的深邃。月蕴溪心里一震。而后在激烈的心跳中听见鹿呦湿润温软的声音,含着笑意与微微的哭腔,精准地落拍在她的心脏上。“我爱你。”第95章月蕴溪眼底涌上潮热。她曾引诱鹿呦说过很多次“喜欢”,蛊惑她逐字增加“喜欢”的份量,唯独不敢引导鹿呦说“爱”。唯独“爱”,是她极度渴求想要,而又不敢亵渎越界的线。而此刻,鹿呦说了出来。温软的嗓音仿佛在拨弹着那根线,在月蕴溪心里,奏响一个永恒的弦音,有着掀起惊涛骇浪的效应。鹿呦原本是想说完这句便退开,她还顾虑着月蕴溪的伤,没想到伤患自己是一点都不在意,抚在她后脑勺的手用了力,让唇与唇之间毫无空隙。这一次的吻,不似先前的激烈,更加绵长温柔。尚未熄灭的火苗在不断加深的吻里,重新被焚燃。像是把接连半个月的冷静都作了燃料,将这么多日里的栖栖遑遑都焚烧殆尽。已经不能只满足于亲吻。很怕月蕴溪扯到伤口,鹿呦完全处于被动,顺着力道,手撑着地板往后倾倒,情不自禁地扬起脸来。月蕴溪的吻随即落在了她下颌褐色的小痣上。鹿呦眼睛乱眨了几下,感受着月蕴溪的唇顺着脖颈轻抚的轨迹,同时也感受到她温热的掌心从耳后逡巡道脸颊,沿着侧颈不断往下,停在了腰上。揭开的毛衣下摆里蹿进冷空气,而后,又被微凉的指腹调升体温。鹿呦感觉自己像在被一点一点地温煮,热气团积得越来越多,在身体里乱窜着找不到出口。心脏如同被重重敲击的琴键,跳跃在高亢与空白之间,完全失去了正常的节奏。随着月蕴溪的手又往下滑了一截,鹿呦心跳漏了一拍。耳边是月蕴溪沉重的呼吸,有难耐的意味,不知其中成分有几分为情。欲,又有几分为伤口隐约的疼。不可以再继续了。鹿呦睁开眼,找回理智,用力拽了一下月蕴溪的衣袖。于是,温热的掌心蓦地停在了她内。衣边沿,没再继续为非作歹,但也没收走。鹿呦手指抵在月蕴溪唇上,气声犹如靡靡之音:“想要我?”“……”月蕴溪喘着气,不说话。想到之前自己怎么撩拨这人都坐怀不乱,现在倒是急不可耐了,鹿呦唇角上扬,笑得狡黠,“不可以哦,这位伤患,你得回床上躺着休息了。”月蕴溪意犹未尽,蹙起眉头,仍旧不舍退开。鹿呦推开她先起了身,再伸手将她也拉起来。月蕴溪惯性往前挪了两步。两人靠得很近,鹿呦的气息都拂在月蕴溪唇瓣上,“谁叫你受伤了呢。”说话的调调恍如灯泡里钨丝,弯弯绕绕,散发着柔黄的光,调动昏暗的气氛,而又有灼人的热度。月蕴溪一下眯住眼睛。“早点恢复哇。”鹿呦轻笑,“我还想在你生日那天,跟你一起去看翡冷翠的日落呢,女朋友,听话。”半哄半撒娇的语气,让听觉犹如在蜜碗里过了一遭。一声“女朋友”,就足以让人妥协。“知道了,女朋友。”月蕴溪亲昵地蹭她的鼻尖,“我听话。”“给我看看伤。”鹿呦掀起她衣摆检查了一下缝合处,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拉扯到再渗血。鹿呦将她按坐到了床上。月蕴溪进了被窝商量说:“睡不着,我看会儿手机行么?”“行叭。”鹿呦挪步到床头柜前,敞开包,在里面翻找手机。拿出手机时,注意到月蕴溪从床另一边拿了个靠枕垫在身后。而靠枕原先的位置上,有她录音的小鹿玩偶没了支撑,歪倒下去趴在了床单上。余光里,月蕴溪伸手过来。鹿呦回过神,正要递给她手机,却见月蕴溪将床头柜上的乐谱花束拿了过去。月蕴溪指腹摩挲过“花瓣”,看清夹在层层叠叠缝隙里的橘色字迹,微微一挑眉,“‘借’走乐谱,就打算,这么还我?”“哪里是借,分明是你存心上赶着给我看你那些……”鹿呦咳了两声,含混不清地糊弄了过去。月蕴溪唇边的弧度倏然僵住,目光落到乐谱花上,避开了她的视线。不知是因为感到社死,还是为她说的“上赶着”。鹿呦有意要惩罚她给看乐谱的目的不纯,调侃道:“说起来,真是没想到,月老师你有这么特别的——强化谱面记忆的方式。”月蕴溪不动声色。鹿呦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将它翻过来倒过去,“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拖腔带调,好似话里有话。月蕴溪抬眸朝她看了一眼。目光复杂而短暂。鹿呦拎着手机一角,晃荡到月蕴溪面前:“怎么不说话?”月蕴溪接过手机,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温声解释说:“感觉关于这份乐谱,你有很多问的,所以我在等你问我。”“是有很多想问的。”鹿呦不急不忙地整理小推车上的东西。“……”月蕴溪摩挲手机被她捏过的边角,静静等着她的发难。然而下一秒,却是听鹿呦说:“但我不想问了。”月蕴溪倏然看向她看。鹿呦将小推车推回到原位,用免洗洗手液抹了手,“我之前说,以后别有事瞒着我。以后的意思是,在今天之前,你对我做的事,不管有多荒唐,我现在都不计较了。”究竟是为什么给她看;是否如她猜想的那样;上面的内容是什么时候写的;这20章乐谱里还有没有藏着瞒她的事……她一个都不想问了。不想再计较已经翻篇的事,也不想为了寻根问底剖开那些好不容易愈合的旧伤。“不过,”鹿呦坐到月蕴溪对面,煞有介事地警告,“如果以后你再像之前那样欺我瞒我,我肯定是会翻旧账的,到时候,你就是罪加一等,会直接判你无妻徒刑*。”月蕴溪弯唇笑起来,目光深邃,“哪个妻?”被盯得心律不齐,鹿呦移开视线,气势弱了大半,“重点是这个么?”月蕴溪偏头寻她眼睛,“这个也是重点。”“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鹿呦睨了她一眼,“还有……明知故问。”月蕴溪笑意加深,这才柔软而认真地回说:“不会再那样了。”鹿呦下巴往上抬了抬,显出几分骄矜,视线落在乐谱上。她伸手过去,摊开掌心说:“那这个乐谱,就这样了,你要不要的?不要就给我,我要。”话音还没落下,手先被牵住了。月蕴溪一声叹息,“你知道么,这里面每一张乐谱,都有对应的奖杯,它们不仅承载有我的痛苦,还有我的荣耀。”鹿呦辨别不清月蕴溪这么说的目的。是想说乐谱很重要,她不该这样?还是别的。“你想说什么?”鹿呦无意识地动了动指节。手一下被月蕴溪攥得更紧,拉得更近。与此同时,月蕴溪抬高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柔声回答她:“我想说——别人对我的赞美,不过是灰烬。你对我的非难,也是嘉奖。”鹿呦张了张口,只有缓而轻的呼吸。她看见,月蕴溪垂眸,视线胶着在她微启的唇上,而吻,落向了她的手腕。温润的嘴唇,隔了微妙的距离,沿着她跳动的脉搏,描绘她的掌心的纹路,摩挲到指腹,最后定格在由她亲手折出的花瓣褶痕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