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菲不嘻嘻了,“这么严重?”不由诧异问:“为什么事闹矛盾?”而后恍然:“难怪女神让我叫你来玩呢,所以你是因为闹矛盾不开心?”“还有别的事……”分不清是胃疼还是小肚子疼,也许都疼,整个胃腹部都不太舒服,大约是受*刚刚胃痉挛的影响,鹿呦戴上头盔,“说来话长,先带我去你家吃点东西,我现在又饿又冷。”“行。”陈菲菲也戴上了头盔,“你今天有口福了,本大厨亲自给你烧了只正宗跑山鸡,隔壁小孩都馋哭啦!还有素菜没炒,等会儿帮我打个下手,吃完一起洗碗哦,可别想我把你当客人~”“行~”鹿呦笑了笑,而那一点弧度,在声音落下后便凝固在了嘴角。因为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一些场景,仿佛被点了自动播放的剪辑,一段接一段,不受她控制地衔接、浮现。——「她们还没确认关系的时候,月蕴溪下厨。她打开厨房的门进去,问月蕴溪:“需不需要帮忙呀?月大厨?”月蕴溪递给她洋葱让她切。切得她泪流满面,佯装抽泣地唱:“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鼻酸,你会流泪,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洋葱切完,刀放下,她抽抽哒哒的哭声未落,月蕴溪在身后,靠得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贴在背后的曲线弧度。月蕴溪从她身后伸手到前面,拿了洋葱,偏头在她耳边说:“或许,这歌更适合我来唱。”猝不及防的近身,她居然都没注意到脚步声,惊讶地扭头,鼻尖相触的那一瞬,她满脑子都是下一句歌词——暧昧的空气。“那你唱啊。”“不要,我代言人都帮我唱了。”“谁是你代言人了,代言费都没给。”“一顿晚餐够不够?”“勉勉强强吧……”」——「晚上吃完饭,刘姨接到国外女儿的视频电话。她便收拾了桌子,端着盘子进厨房,没多久,月蕴溪将剩下的盘子都端了过来。她负责洗碗,月蕴溪负责擦拭干净水渍。水流冲走洗洁精的泡沫,她问:“你怎么没买个洗碗机呢?”月蕴溪回她:“我也没想过这个家里会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她愣了愣,一时没注意,盘子里的水都没倒干净,直接递给了月蕴溪。甩得月蕴溪身前一片潮湿。“……明白了,我明天就买。”“其实……一起洗碗,也挺有意思的。”她说。」——「她们刚做过一次,月蕴溪还想再来一次,她说:“我要是说我肚子饿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不行?”月蕴溪亲一下她的唇,又吻在她两根潮粘的手指之间,低笑说:“当然不会,那我先喂上面,在喂它们。”她脸烧起来,捂着脸,在残留的气味里,听见自己肚子咕咕叫,整个人离熟了就只剩一撮孜然。直到听见月蕴溪出了房间,顾不得害羞,立马跟了上去。怕吵到奶奶,两人踩着月光,蹑手蹑脚进厨房,拿了锅碗去书房煮泡面。锅里沸腾的水滚着泡泡,袅袅而上的热气里弥漫馥郁。她下颌搭在月蕴溪的肩头,看着锅里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这些泡泡,就想到那种透明的糖,可明明长得不像,味道闻着也不甜。”月蕴溪很懂她,笑说:“是因为你心里很甜。”」而它们此刻在回忆里,一个一个蜿蜒出裂痕。都变成了玻璃糖。还是甜的,但回忆咀嚼,清晰地泛疼。“对了,过几天有流水席吃,隔壁的隔壁要办喜宴,下午送了请帖呢,回头我看看具体时间。”陈菲菲有意想安慰她,东拉西扯,聊些有的没的。说不上有没有用,至少是能分散注意力的。但鹿呦还是在某一瞬又走了神,听着唳在耳边的风声,再次想到月蕴溪。在想她是否也有人安慰。于是下车后,同陈阿姨问了好,鹿呦拿出手机,给云竹发了条消息过去,让她这两天有空陪陪月蕴溪。陈菲菲挽着她胳膊,下意识地瞥看了眼,注意到屏幕上面竹叶浮金的头像,神色一滞,很快收回了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云竹问:【你人呢?】鹿呦没多想,直接回了:【在菲菲老家】走进小厨房,云竹引用她的第一条消息回复:【OK】切出窗口,鹿呦看了眼置顶。[满月]变成了[朔月]。──“我看你换了微信昵称……那个月亮符号,阴影与亮色的比例变了,是代表心情的变化么?”──“也代表一种情感状态。”——“你会爱全部的我么?”一个全黑的、完整的月亮。鹿呦步子一顿。屏幕上的一点墨色,渗透进视线里,洇在心脏上,黑洞一般,将她的情绪与思绪都拽进去。直到陈菲菲问她:“咋了?”鹿呦回过神,收起手机,摇了摇头。她给陈菲菲打下手,坐在灶前,往里面添柴烧火,言简意赅地聊了昨天的事。陈菲菲的回应就像灶子里的火光。有时持续咬着木柴噼里啪啦地响好一阵;有时一点猩红藏焦黑的柴里,欲言又止;有时是跳跃的,陡然亮起来,很快又灭下去。比如知道她1变0的“美学”后。“不是,你认真的么?你居然在这种事上还她?!你……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那啥啊?”“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她抱着分手的心态给我的时候不也没在乎么。”“我女神是不是气死了?”“是,你女神,气疯了。”陈菲菲把醋往旁边挪了挪,说:“就事论事,站在月老师角度,是挺气人的,我要是她,我直接让你下不来床,让你还,看不还哭死你。”鹿呦拿着铁钳子戳炭火,“不是,陈菲菲,你到底是谁闺蜜啊?”“那撇开这件事,都是月老师的问题!”陈菲菲连忙摆正态度说,“你放心,你俩决裂,我包分给你的。”“分给我做间谍的。”鹿呦忽然发现,“欸?你怎么不叫她女神了?”“叫个毛。”陈菲菲炒着醋溜白菜说,“再叫,我就要被弥漫在空气里的醋给腌入味了,菜里都不知道放醋了。”鹿呦“嘁”了声说:“我才没吃醋。”她拨弄炭火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看窗外的天,已经被墨色染黑。窗太低,没见着月亮,只有很像月亮的一盏路灯。“你会弄醋泡蛋么?”她无意识地问。“什么?”陈菲菲没听清,“火不够啦!”鹿呦低下头,目光又投进炉子里,低低地说:“没什么。”就算会弄,也不是她想要的那个醋泡蛋。晚上吃了馋哭隔壁小孩的红烧鸡。隔壁小孩也不小了,上个月刚满十八,父母离异,一个人住,平时住校,节假日揣着生活费去南泉找陈菲菲。她来蹭了饭,很懂事地洗了碗。陈菲菲翻出来小时候常陪老人玩的天牌,加上陈阿姨,四个人围坐在小厨房的餐桌前打牌。细细长长的纸牌,上面的花色很像麻将。——“输了都算我的。”鹿呦捏着牌一时晃了神。她在这一晚,从头输到尾。都算自己的。牌局结束后,洗漱完准备睡觉的时候,鹿呦发现自己来了姨妈。陈菲菲去卧室翻箱倒柜没找到一片卫生巾,问隔壁女孩也没有,都放在了宿舍。穷乡僻壤,超市没有,外卖更没有。陈菲菲敲门对卫生间里的鹿呦说:“我给你敲其他家的门去借。”“啊?你等等,我行李箱里有。”鹿呦想起来说。没一会儿,陈菲菲敲门给她塞了一片:“你那个哪叫行李箱啊,简直是百宝箱。你肚子疼不疼的?”“……疼。”鹿呦捂着小腹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倚着门框。简直是疼死了,比之前都疼。“吃药吧。”陈菲菲递来eve和水,“吃完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再加热个盐袋。”药塞进嘴里,听见后半句,鹿呦呆怔了一下。陈菲菲往她手里塞了手机,“我灌热水袋去了,你自己回屋哦,帮我给手机充个电,充电器就在床头”鹿呦低头,陈菲菲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月蕴溪的聊天框里。陈菲菲:【SOS!YoYo说行李箱是你收拾的,你知道她卫生巾塞哪儿了么?】月蕴溪:【右边内衣的旁边,粉色袋子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