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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内容,月蕴溪见过,她隐隐有猜到,但更想听鹿呦说,于是问:“是什么?”“唔,你靠边停一下。”月蕴溪听她一声“唔”,以为她想吐,观察路况,打了方向盘,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转过身正要问情况。鹿呦却没有下车的意思,而是侧身面朝月蕴溪去捞她掌着方向盘的右手,贴放到自己的脸旁,像只讨食的小鹿,用脸颊蹭她的手背。动作是轻的,脸颊是烫的,而月蕴溪的手背,是像水晶钢琴般的微凉。鹿呦抬了抬长睫,借着薄黄的路灯,又添三分酒意熏染的欲色。“我遇到过很多人,很多人让我发烧,我以为那是爱情,结果烧坏了我的所有。有人让我发冷,从此消失在生命中,有人让我觉得很温暖,但仅仅是温暖,只有你,让我的体温上升0.2摄氏度。”她说话的语调不疾不徐,有被酒精浸染的舒缓,仿佛每一个字音都有着醉人的效应。酒精总能让人变得更加敏感,尤其是恰到好处的微醺,游离在梦幻与现实之间。鹿呦几乎是立刻就能感知到月蕴溪的动容。哪怕她什么都没说,目光如窗外的夜色般沉静幽深。直到鹿呦凑过去,亲吻她的唇。更像讨要食物的小鹿了,痴迷而臣服,那双很亮的眼睛渐渐在啄吻中,衍上一层浅浅的雾,变得迷蒙。喝醉的酒鬼,将学的那些全忘了,又纯又欲。月蕴溪扶托着她脸颊的手慢慢收力,盯着她眼里朦胧如月色的水光,蛊惑地说:“张嘴呦呦……”鹿呦心跳加速,无法抗拒,这样乍听诱哄实则带有强势命令的话。她乖顺地微张了张口。游进一尾小鱼,吮。咬她的舌尖,在微涩的酒味里汲取着她有限的氧气。结束的时候,小鱼的鱼身还扯出了水线的光泽。“我该拿你怎么办。”月蕴溪抚着她的脸颊低叹,“总不好趁人之危。”后半段的声音太低,几乎是无声。鹿呦只能思考前一句,认真地回:“凉拌……凉拌鹿肉可能不太好吃,爆炒吧,爆炒总不会错的。”“你知道爆炒什么意思么?”“辣的。”月蕴溪笑得肩膀直颤,去揉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又去亲她的脸颊。好奇怪,刚刚那么吻她都没觉得害羞。只是亲脸颊,竟然叫她反应一下变得特别迟钝。鹿呦忽闪着眼睫,迟缓地问:“吃么?”她也不知道自己问的究竟是鹿肉还是什么了。月蕴溪呵笑一声说:“鹿肉么?爆炒是挺好的,生吃味道更好。”生吃?“……你口味这么重?”“是啊。”月蕴溪按着鹿呦的肩给她调回正确的坐姿,“开车了,安分点,不然当你面——”月蕴溪顿了一下,对着她五指张开又收拢,“嗷呜,生吃一只鹿。”好温润的音色,好可爱的话语,偏偏望过来的眼神,真有生吞人的侵略性。鹿呦无由想到满月下的狼人。她有点受不住这种绝对压制的对视,咽了下喉咙,往旁边缩了缩。好可怕的女人。临近小区,鹿呦看着沿途亮灯的小院、高楼,问:“奶奶睡觉了没。”月蕴溪说:“应该睡了。”鹿呦说:“我不太想睡。”“那就不睡。”月蕴溪想了想问她,“要不要去书房看电影?”“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可以采纳。”鹿呦看着外面的暗沉的天,“但是,看什么呢?”月蕴溪笑问:“巴黎野玫瑰?”“看过了,不想看。”鹿呦视线往下滑,这会儿已经开进了新的路段,种植的是常青树,枝叶依旧繁茂,在路灯下依稀可见攒聚的绿意。眼睛轻眨的一瞬,她想到了绿裙子。“那个……绿裙子的电影,叫什么来着?”“赎罪?”“啊,宿醉。”鹿呦嘴打瓢,觉得这名字真是太符合自己这会儿的状态了,“就这个吧。”月蕴溪看她一眼,笑着应了声好。车停进院子里,鹿呦推门下车,眸光从眼尾往落,落入边角的花上。一盆昙花,还是个花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放。这花是前段时间月蕴溪突然搬回来的,说是朋友送的。鹿呦想到那人,特别喜欢种花,满院子,各种各样的花。其中也有昙花,还记得有一天夜晚母女俩蹲在花前,守着花开。开花的过程美妙难以形容,但不过一夜,就谢了。当时不觉得,事后回想,总想个情感的预兆。鹿呦两手抱着臂,站在院子里,微微低头的背影,看着有几分的落寞。溜溜球都忍不住过来,围着她转悠,有要哄她的意思。鹿呦盯着穿了毛衣胖成球的溜溜球,很嫌弃地跳开:“哪儿来的猪呀?”溜溜球气得直叫:“汪汪汪!”月蕴溪哄了它两句才消停,哄了狗,又去哄被“猪”吓到的人,她去牵鹿呦的手,“还看电影么?”鹿呦点点头,她一点都不困,又说:“不可以让猪——”月蕴溪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嘘,奶奶要被吵醒了。”耳朵好痒,鹿呦瑟缩了一下,闭了嘴,可是月蕴溪的手还挡在她嘴上。她嘴微张,伸舌舔了舔。月蕴溪一下就收回了手。鹿呦抬手自己捂住嘴,闷闷地笑。耳边是月蕴溪长而缓的呼吸,克制又压抑。跟着月蕴溪进了书房,鹿呦便被按坐了沙发上,这里没有她的小鹿玩偶,只有四四方方的抱枕,她捞了一个抱在怀里,荡着腿等月蕴溪从左边忙到右边,又从右边忙到左边。小刀切柠檬的声音,交织在电影的开头里。屋里等关了,只有外面地灯的光隐隐约约投到地板上。鹿呦脑袋昏昏沉沉,打了个呵欠。电影里在放什么,她已经没有精力去辨别里面的内容了,只是强撑着精神,等着月蕴溪坐到她身边,好让她靠着睡觉。没多久,月蕴溪过来,递给她杯子:“喝点。”她把杯子捧在手里,迷迷糊糊地喝得还剩个底子。蜂蜜柠檬水,清甜清甜的。醒酒的玩意儿,但她不觉得自己醉了,摸着鼻子说:“要不是你美色动人,这么难喝的玩意儿,我肯定是一口都不尝的。”月蕴溪捏着她的鼻子说:“变长了。”她“啊”一声,着急忙慌地拎起抱枕挡住下半张脸,听见月蕴溪低低的笑,知道自己被耍了,一把丢开抱枕,扑过去作势去咬她的嘴。玻璃杯没被拿稳,掉落在地毯上,沉闷的一声,剩下一点柠檬水都渗在毛绒里。鹿呦手撑在月蕴溪身侧,人在她上方,一动不动。她才发现,月蕴溪戴了眼镜。而余光里,播放电影的幕布上,是油画质感的场景,里面的绿意总是浓郁。有酒精的作用,鹿呦恍惚了一下。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伸手去摘月蕴溪的眼镜,“别戴这个。”她摘得可谓粗鲁。眼镜腿划过脸颊,毛糙的钝痛。月蕴溪却不在乎,牵唇笑道:“妨碍你了是么?”很快,她发现,自己理解错了鹿呦的意思。鹿呦跪坐回去,捏着眼镜,耷拉着脑袋,长发从肩头垂下,落了片阴影,她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这样的坐姿,仿佛一尊石塑,魂抽离了,不知道游到了哪儿。孤零零的只剩肉身,撑坐一片静冷到底的孤介。月蕴溪唇线慢慢拉直,撩开她脸颊边的长发,不由叫她,连声音都不敢太大,“呦呦。”酒劲在这一顺上头,鹿呦打了个冷颤,回过神,喃喃:“我……”“什么?”月蕴溪没听清后面的话。“我妈妈也戴眼镜。”她说,轻微的哽咽,像堵了喉咙。怔忡片刻,月蕴溪问她:“你想她么?”镜腿杠在指腹,鹿呦喉咙堵得发疼,她在酒意里放任自己短暂地承认,很轻地一点头,又恍然醒神,大幅度地摇头。她看着被柠檬水浸湿的地毯,依稀还能闻到柠檬的酸而涩的味道。感觉那些一点甜但总体是酸的水,也浸到了她眼睛里。电影播放到最经典的一幕,那抹鲜艳的绿裙子闯进视野。多清新的颜色,但她在黯淡无光的夜色里。像一团掩住口鼻的浓雾,让人难以呼吸。她沉默太久了,月蕴溪又叫了她一声:“呦呦。”鹿呦前倾身体,食指按压在月蕴溪的唇上:“嘘,问我别的吧,问我别的好么?”近乎恳求。只要不是关于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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