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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伸开手:“过来啊,老看你蕴溪姐姐做什么,奶奶在这呢。这孩子,熬夜跟喝醉酒似的。”鹿呦转过头。“看什么啊,不是要抱抱么?”奶奶抖了抖胳膊,“不是每次去看完小陈妈妈,回来都要抱抱么。”老太太垂下手:“好好好,抱了蕴溪就不需要我这个老太太了是吧。”鹿呦连忙凑过去抱住奶奶,亲昵地蹭蹭奶奶松软的脸皮,撒娇说:“困迷糊了嘛。”“洗个澡,好好补个觉。”“好哦,那我去洗澡了。”“欸,等等!”鹿呦才走没两步,就被奶奶拽住了胳膊,来了个急刹车。奶奶伸手点了点她脖颈上的暗红痕迹,眯着老花眼问:“你这个是……蚊子咬的?还是过敏了?”鹿呦一把捂住脖子,朝月蕴溪递过去一眼。后者倒是淡定,“我看看。”凑上前,移开她手说:“好像是……蚊子咬了,又过敏了。”鹿呦:“……”去你的蚊子!奶奶看不太清,不疑有他,“那涂点那什么,绿茶膏的。”“我洗完澡再涂的。”鹿呦捂着脖子,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踩完最后一个台阶,她扶着扶手回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月蕴溪问:“你……几点去学校?”月蕴溪抬起手,低眸看过去。腕上空空。鹿呦挑了一下眉,狡黠的笑意慢慢从嘴角浮到眼底,“哦对了,表在我这里,走之前记得拿。”ˉ太过乏累,鹿呦没在淋浴间呆太久,头发吹到半干就懒得继续吹了,出去环顾了一圈,没见着月蕴溪的身影。腕表还在床头柜上没被拿走。她索性将表抓在了手里。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头发被轻柔地捞起,鹿呦蹙起眉头,眼睫挣扎着颤了又颤,艰难地往上掀起。月蕴溪正拿着干爽的毛巾帮她擦着潮湿的发尾。“……几点走哇?”鹿呦困得厉害,闭上眼睛,低声问。“今天就一节课,还早。”鹿呦“唔”了声,感受到月蕴溪的指尖从侧颈上划过。好像是那枚痕迹的位置。“你也不怕被发现。”她伸手抚过去,“居然种这里……”月蕴溪轻笑:“如果被发现的话,你会怎么办?”那样微妙的语气。仿佛并不怕被发现,而是期待被发现。鹿呦困意被惊了一半,睁开眼看过去。月蕴溪戴了眼镜,目光像被镜片添了几分冷感的凌厉。鹿呦坐起身,一头乌黑的发从月蕴溪的指节上淌过,她坐到月蕴溪腿上,左手指尖从她的眉描摹到眼尾,捏住镜腿,右手沿着她的衬衫领扣,一节一节下坠。月蕴溪纵容着她的举动,毫无阻止的意思,甚至眉梢轻轻往上一挑,仿佛在鼓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腹黑。”鹿呦摘下她眼镜,慢慢贴近。“我只是好奇。”“慢慢来好么,我怕奶奶一时接受不了。”鹿呦软声商量。“好。”月蕴溪应得乖顺,“都听你的。”鹿呦吻住她的唇,咬了一口,抵着唇瓣,摩挲着说:“这是给一只蚊子的惩罚。”月蕴溪抬了抬下巴,想回应,想加深。鹿呦却是脑袋一偏,贴近到她耳边,“我记得你,最讨厌等人了,可还是等了我好久。”她在说昨夜,也在说之前。“我想给你一个好孩子的奖励。”呼吸声一般的轻声低语,春雨似的润进耳内,“你喜欢什么,想我怎么做,都告诉我,好不好?”月蕴溪眼波一漾,哪里都被这场雨淋湿。仰倒下去时,风吹进屋里,薄薄的幻影纱被卷起一角。今天不算是好天气,天空深灰,光也浅淡。她看着天花板上薄淡的光影,想到搬进这间屋的第一天,是个单数日,她又在朋友圈刷到了不想看到的内容。乔迁之喜,她嘴上笑着,心里闷得厉害,喝了许多酒,醉后也是这样仰躺在床上。那时,她做了个梦。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街道,没有路灯,只有远远天空悬着一轮月亮,有很多个岔路口,她试着走过岔路,只是最后都会回到那条长街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尽头,伸手,有柔软的月光。后来,还是在这间房,梦过一次不可描述,忘记了地点,只记得醒来后一身粘腻。她觉得自己疯了,又觉得疯了也好。可从始至终,无意识的梦可以做,有意识的幻想她不敢想。不敢想会有这样的一天,在她生活了很多年、真正意义上属于她的家里,在她的房间里,沾满了她气息的床。她会牵着鹿呦的手,手把手地教她,该去哪里该怎么做才能取悦自己。某个瞬间,她又想起梦里的那条长街,就那样走下去。淋一场月光雨,湿透了也没关系。第66章外面的天色晦暗得像提前到来的夜,被纱帘过滤的天光,一层柔和的薄白,有种朦胧月色的质地。秋风微凉,真叫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是以,做这样的事也无伤大雅。鹿呦撑在月蕴溪上方,借纱帘透进的光,看她衣衫不整,看她难耐微蹙的眉头,目光几分迷离的双眼,眼角下方浅淡的泪痣,微张的红唇。那样清媚的神态,眉眼之间皆是情动,平日里的温柔、沉稳仿佛都被打破。如果不是亲眼目睹,鹿呦都无法想象,这样的反差,竟会让她感到亢奋。鹿呦近乎是情不自禁地:“皎皎,好漂亮的月亮。”“你才是,你是盈于我之上的月亮。”她说着这样的话,像虔诚的信徒供奉信仰,做的却是引诱神女向她堕落的事。月蕴溪从没有羞于展示自己的媚态,甚至会在鹿呦目光偏离时,挑起她的下巴,再叫她注视着自己。那感觉,仿佛足够自信自己的魅力,又仿佛足够信任她,知晓她会沉溺,而非看轻。可真像个赌徒,哪里还有沉稳,简直是疯。鹿呦想,想给她加码的自己,大约性格的底色也有疯。唇顺着视线的轨迹轻啄上去。月蕴溪的皮肤很白,瓷玉一般,视觉里会透出些许的冷感,触觉却是发烫。也是真热,鼻尖沁着薄薄一层细汗。鹿呦也热,感觉自己被抓着手,像去摸未知的盲箱,又忐忑又没经验,手足无措,不敢往里探。所幸逡巡在外面,也能摸到某个开关。她调律的本事都用在了上面。指尖上残留的沐浴乳味,柑橘的清香,像混了甜糜的椰汁,变得浑厚又绵长。纱帘被外面的风吹得高高扬起,而又缓慢地沉荡下去。……鹿呦蹭了蹭月蕴溪的侧颈:“要不要喝水?”月蕴溪“嗯”了一声。卧室里有备着常温水壶,放置在小茶几上,鹿呦穿上拖鞋去倒了杯水,折回来,递给月蕴溪时问:“那样压着声音,嗓子受得了么?”月蕴溪接过水,嗓音喑哑,有意逗她:“你试试?”鹿呦低下头嘟哝说:“……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月蕴溪扬眉:“你说什么?”鹿呦秒怂,卖乖道:“我说,熬夜可真伤身,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先让我恢复恢复。”月蕴溪低低地笑了声:“好像,没这么多字吧。”鹿呦眨巴眨巴眼,学她之前的样,只呼吸,不出声。“我也没叫你今天就试试。”月蕴溪低头喝水,放过她了。鹿呦坐到月蕴溪对面,前倾身体,凑近了,帮她撩开碍事的头发,咬着一点羞意:“……我好喜欢你那时候的声音,下次不要忍着好不好?”月蕴溪抬眸望向她,从嘴边移开杯子,笑问说:“不怕我太大声被奶奶她们听见?”鹿呦像被一记大招击中,萎靡不振地歪倒在床上,蔫蔫地说:“那还是,等我带奶奶她们搬了吧。”月蕴溪愣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意思是,搬走了还会来找我么。”不想她们搬走的心情,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那不然。”鹿呦打了个呵欠。喝了大半杯的水,月蕴溪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决定好要买钟老师那栋小洋楼了么?”鹿呦又打了个呵欠说:“还做犹豫,钟老师说让我带奶奶去看看,我打算后面上课把奶奶带上,等她看了以后再做最终决定……”最后一点精力也被耗尽,鹿呦声音越来越低,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越来越轻。挣扎着睁开过几次眼睛,不过几秒,长睫便又垂落了下去。就像床头柜上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电量告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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