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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读,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她终于明白,这本书的精髓在于女主独立自主的人格与她在情感上的绝对自由。爱谁,成为什么样的人,过怎样的生活,都是自己的选择。不悔过去,不畏现在,不问将来。书被鹿呦翻回到有着裂痕的那一页。指尖抚过滑溜的胶带,那下面的文字随之映入眼帘:怀表的发条耐心地在暗中数着你的钟点,量着你的时间,用听不见的心跳伴着你的行踪,而在它滴答滴答的几百万秒之中,你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鹿呦捧着书,贴向心脏的位置。这些初读无感、甚至曾被她用来抨击女主人公放纵人生的文字,宛如一记回旋镖,在此时此刻,正中她的心脏。她感到疼痛。因为她忍不住联想,月蕴溪对自己、对她的感情,是否也是这样。第54章次日清晨,鹿呦被淌进屋的晨光和鸟雀鸣叫声吵醒,捞起手机看了眼,距离闹钟响还有半小时。怀里的玩偶比起家里那只,少了几分陈旧感,多了些属于月蕴溪独有的冷香。感觉很不一样。鹿呦迷瞪了几秒,翻身坐了起来,麻利地换了衣服,叠好被子抱在怀里。走到门口,她又折回到沙发旁,弯腰,捏着鹿角将玩偶拎了起来。屋里静悄悄的,月蕴溪和奶奶她们都还没起。鹿呦放轻了步子上楼,走到主卧门口,握住门把手,以极慢的速度按下去,往里推开。全程小心翼翼,堪比她平日给钢琴调律,生怕出错制造出声响吵醒里面的人。私闯民宅的小偷也不过如此了。主卧窗户前悬着布料质感很厚的窗帘,遮挡了大半的天光,敞开的门缝漏出细细长长一条光带,一直延展到床上,勾勒出侧卧的人形。有那么一瞬,鹿呦走了神。不知道昨晚悄悄进书房的月蕴溪,是不是也像此刻的她这样,偷感十足。鹿呦无声弯了弯唇,绕到床靠里的那边,慢慢放下被子和玩偶。将要离开的时候,原本背对着她的月蕴溪突然翻了个身。鹿呦神经倏地拧紧,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就着门缝漏进来的光亮,依稀能看见月蕴溪脸,双目紧闭,眉头舒展。睡颜沉静,并没有要醒的迹象。鹿呦长长地吐了口气,绷直的肩背逐渐放松,忍不住又多看了月蕴溪两眼。很乖侧躺式睡姿,不像她,睡得乱七八糟,一个人能占大半张床,活像是要入梦冲锋。在西城的那几日,动不动就把对方当抱枕。想到这里,鹿呦耳后根一热,没再多看,拿上洗漱用品,离开卧室去到了一楼的卫生间。刷牙时碰到昨晚被牙齿磕到的地方,感觉到疼,才发现那处起了个溃疡。果然是磕破了。创口不大,想着过几日应该就能好,鹿呦便没再多管,捞起长发低挽在后脑勺,转而去了厨房。昨晚从超市回来后,月蕴溪有带她们熟悉厨房,顺便泡了黄豆,就在左侧料理台上的白瓷碗里。鹿呦走过去垂眸看了眼。水面上浮着几个豆皮,沉在碗底的黄豆都已经泡发。收回视线,她仰头,拉开了上面的樱桃木柜门。存放五谷杂粮的玻璃罐们整齐地排列在最底层。鹿呦手扶着柜门,歪了歪头,陷入沉思。哪一种搭配是月蕴溪最喜欢喝的呢?片刻后,她伸手拿了几罐出来。不多时,破壁机工作的声音奏响在了耳边,间杂着锅里水开沸腾的咕噜声,鸡蛋翻滚打转的碰壁声。鹿呦倚着岛台犯困地闭上了眼睛。直到记录煮蛋时间的闹钟突兀地响起。与此同时,主卧床头柜上闹钟也在叮铃作响,没几秒,便被同样白净细长的手给按掉了。月蕴溪利索地起了床。洗漱完,再回到床前整理床单被褥时,她才注意到另一边的床头多了一床被叠好的被子。被子上,还趴着一只毛绒绒的小鹿玩偶。月蕴溪轻笑了声,随即,笑容微敛,更轻的叹息溢出来。真遗憾,舟车劳顿,她睡太死。忽然想到什么,月蕴溪走到床对面,抱起那床被子,径直去了阳台。厨房里,鹿呦按掉第二个闹钟,从锅里捞出又闷了十分钟的鸡蛋,浸到盛有凉水的碗里,随后开始过滤豆浆渣。冲洗滤网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鹿呦转过身。月蕴溪关门的手停了一下。很难形容这一瞬的感觉,架在灶台上锅、敞开盖的破壁机都还在冒着热气,袅袅白烟融在空气中,浓郁的豆浆香萦绕在鼻尖。喜欢的人,就站在这人间烟火气里,在她亲自设计的厨房里,在她的目之所及处。厨房的玻璃窗外,太阳还没出来,天色还是水洗布的灰调,窗框着眼前的人与景,仿佛一幅画,有着不真实的梦感。月蕴溪轻声说:“早。”像是想出声,证明眼前的不是梦,又怕声音大了,梦会醒。“你起的好早,幸好我没有再赖半个小时。”鹿呦拧开龙头清洗破壁机,在水声中开口,“你是不是要去晨跑?玻璃杯里有温水,可以喝。对了,有蒸锅么?”月蕴溪微微挑眉,打开灶台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蒸屉,递过去,“我可以理解为,你特地这么早起,就是为了给我准备早饭么?”不锈钢的蒸屉仿佛烫手,差一点没拿住。鹿呦别过脸,恨不得把头都埋起来,嘟哝说:“毕竟在你这住着。”月蕴溪莞尔:“准备了什么早饭?”“水煮鸡蛋和豆浆。”鹿呦放松了下来,冲洗蒸屉,“我想着你要晨跑,就先弄了这两样,等你跑步回来,豆浆温度就能降得刚刚好,到时候再热个包子。有大肉包、酸豆角、三鲜、和粉丝豆腐,你想吃哪个?”稍顿了顿,鹿呦补充说:“没有都行和随便。”月蕴溪含着笑回:“粉丝豆腐吧。”“好巧,我也喜欢吃这个,粉丝豆腐刚好两个。”给锅里添了水,架上蒸屉,鹿呦端着锅从水池边让开,转身时对月蕴溪狡黠地眨了眨眼说,“我回头在包子上面戳两个洞,你别拿错了。”月蕴溪低低地笑着,情不自禁叫了她一声:“呦呦。”“嗯?”别买房了,一直住这里吧,住进我的生活里。话到嘴边,却被更想尊重对方的意愿拦住,月蕴溪摇了摇头,瞥见到先前被鹿呦身体挡住的玻璃壶。里面是奶白色的豆浆。细嗅浮在空气中的豆香,隐约还能闻到其中的杏仁味。于是,她改口问道:“那是燕麦杏仁露么?”“嗯。我记得你昨天,是先把南杏仁放进了购物车,所以就在想你是不是更偏爱喝这个。”把锅放到煤气灶上,鹿呦折回到水池边,从月蕴溪面前经过时,看了她一眼,“欸,我猜对了没?”月蕴溪似笑非笑地回望她。这个神情很耐人寻味,尤其在没有回答的情况下。鹿呦不由停住脚步,视线定在了她身上,眉头轻轻一蹙,很快松开,“怎么这样看着我?是猜对了,还是没猜对啊?”话音落下,她瞧见月蕴溪唇边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泛开。“我感到开心,因为你在观察我,而且观察得很仔细。”仍旧是那份温柔又沉稳的音色,说着笃定的话。让她想到昨日深夜,就着薄黄的灯光看书,听见庭院外宽阔的大道上,过路的车穿破夜色的悠远声响。由远及近,沉沉地落入耳中,而后扯出长长的一道痕迹。鹿呦很难忽略被点破的这个瞬间自己翻涌的心绪。无法否认,她确实对月蕴溪的喜好上心了,源于她想多了解月蕴溪一点。“但我是随便放的。”月蕴溪的轻声细语里满是可惜,为她的答错感到可惜。可看着她的目光里却漾着另一种含义。如同小时候玩的刮刮乐,涂层被刮开,明晃晃一个“再接再厉”,鼓励着赌徒继续。鹿呦几乎是没有思考地问:“那你喜欢什么?”月蕴溪笑说:“五红汤。”鹿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说:“喔,补气血的。”颔首与附和都是加深记忆的表现。而她就像是在玩新一轮的赌徒游戏,怕被看清底牌,将声色行为都控制得平静如常。面无表情地越过了月蕴溪挪步到水池前,伸手去拨水龙头。水流涌出前,身后方向传来月蕴溪的一声轻笑。仿佛洞穿了她的小心思。鹿呦顿了顿,拽下挂钩上的清洁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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